
甲板上,蘇硯微到了之後就跟陸家父母還有她姑姑蘇向曼一起在迎賓處站著。
哪怕蘇家已經落魄,但是她站在那裏依舊像一隻高貴的白天鵝,是人群中一眼就能脫穎而出的存在。
眼看著這會沒什麼賓客,蘇硯微攥了攥拳,向著蘇向曼那邊挪了挪,“我知道您想攀上陸家,我也按照您說的做了,那您答應我的事情呢,什麼時候能做到?”
蘇硯微壓低了的聲音傳來,蘇向曼回頭看了她一眼,語調微冷,“你確定要在這種場合跟談論這些?”
“是,這些事情對我來說遠比這場訂婚宴要重要的多。”蘇硯微毫不猶豫地應聲道。
見她態度堅決,蘇向曼反而軟了幾分,“微微,你爸是我親哥,我還能害你不成?”
“你放心,你爸爸的企業我會幫你撐起來的,你媽媽的醫藥費我自然也會負責到底的。”
“以後我們蘇家有了跟陸家的姻親關係,你還怕什麼,是你的這場婚姻拯救了你爸爸的公司。”
蘇向曼這麼說著,伸手抓緊了蘇硯微的手,“乖孩子,隻要你跟陸家這個關係不斷,你母親的醫藥費就不會斷,明白了嗎?”
蘇硯微心底發冷,抽回了自己的手,“我知道了。”
看著她抵觸的樣子,蘇向曼也無所謂,依舊裝出一副愛憐的模樣來,“真是個好孩子。”
一旁人見了忍不住開口道,“向曼,你們姑侄的關係可真好。”
蘇向曼聞言淺笑著應道,“我哥走得早,我嫂子如今又成了那樣,我要是再不疼她,那我家微微豈不是可憐壞了。”
這麼說著,蘇向曼眼眶還真的紅了一瞬。
但是很快她就出聲道,“嗐,不能提這些,今天這麼開心的日子,你看我......”
蘇向曼這麼說著,轉頭看向了陸世軒父母,“不過今天之後,我們微微可就有人疼了。”
陸家父母自是跟著應聲,場麵上配合的滴水不漏。
蘇硯微站在那裏,看著他們虛偽地演著戲,胃裏翻湧。
就在她轉身準備走到一旁稍稍透口氣的時候,一個服務員卻突然快步走了過來,撞上了她。
托盤中的紅酒潑灑下來,瞬間染紅了她身上的白色禮服。
“哎呀,你怎麼回事!怎麼這麼不小心?”蘇向曼語氣焦急地質問道。
陸家父母聞言也看了過來,都忍不住跟著蹙眉。
蘇硯微卻在心底鬆了一口氣,柔聲道,“姑姑,叔叔阿姨,我去換件衣服,馬上回來。”
說完她就轉身快步走開了。
心底的情緒壓抑而又洶湧,蘇硯微此刻正想找地方好好透口氣。
沒有馬上去換衣服,她走到了另一側的船尾,在無人處,抓緊了欄杆,無聲而又壓抑地發泄著心中的情緒。
一直到“叮”的一聲聲響傳來,蘇硯微才猛地轉身看向了身後的人。
不遠處,沈紀川正靠在欄杆上,輕點了一根煙。
海風很快就卷走了煙霧,煙霧散盡,沈紀川那張臉還是五年前一樣顛倒眾生。
但是以前的蘇硯微有多癡迷他,現在就有多厭惡。
在看清他的一瞬間,蘇硯微就蹙眉準備從另一側離開。
沈紀川見狀,情緒瞬間湧了上來,大步上前扣住了她的手腕。
五年前,他隻是被家裏逼著出國學習了兩個月,回來就遭遇了她的斷崖式分手。
那些絕情而又傷人的話語,一直到現在還像冰碴一樣留在他心底,時不時出來硌他一下。
五年了,沈紀川的一顆心在這些冰碴的反複磋磨之下,也越發冷硬了起來。
所以此刻看著她用力想要甩開自己手的樣子,沈紀川索性一把將人拽進了懷裏,咬牙湊近她耳邊一字一句地出聲道,“蘇硯微,你再掙紮一下試試。”
“你再敢動一下,我保證今天在場的賓客都會知道你是怎麼背著未婚夫對別的男人投懷送抱的。”
沈紀川滿含威脅的話語出口,蘇硯微頓時氣紅了雙眼。
努力穩了穩情緒,她啞聲開口道,“沈紀川,你又想幹什麼?”
“我們已經分手了,五年前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那些話你需要我再重複一遍嗎?”
“我不喜歡你,我們之間隻是玩玩而已,我玩膩了,膩了,你聽懂了嗎?”
可是隨著她的話出口,沈紀川攬在她腰間的手卻猛然收緊,一副要將她腰肢勒斷的樣子。
他俯身看向了她,咬牙切齒,“蘇硯微,你還真是好樣的。”
“玩膩了?嗬......蘇硯微,你把我當什麼?”
他這麼說著,一把扣住了她的後頸,逼著她看向了自己,“你玩膩了就想甩了我?我們之間什麼時候輪到你說了算了?”
沈紀川這麼說著,顯然是被她的話刺激到了,俯身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鮮血溢出,蘇硯微疼得抽氣,眼淚瞬間湧滿了眼眶,可是她沒敢發出聲音,隻是抬手狠狠擦過了自己的唇。
“蘇硯微!”沈紀川眼底的情緒越發危險,“你再擦一個試試。”
蘇硯微毫不猶豫地再次抬手,用力擦拭著被他咬過的地方。
鮮血被她的手背在唇上拉出一道妖冶的紅色,狠狠刺痛了沈紀川的雙眼。
他發了狠,用力將她扣在了欄杆上,俯身不管不顧地封住了她的唇,在她的傷口處反複噬咬。
蘇硯微又疼又惱,氣得渾身發抖,可是卻怎麼都推不開他。
“微微,你人呢?衣服換好了嗎?”
就在這個時候,蘇向曼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眼睫狠狠顫了顫,蘇硯微慌亂不堪,越發用力想要推開他。
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可是沈紀川卻絲毫沒有要鬆開自己的意思,蘇硯微也發了狠,在他脖間狠狠咬了一口。
沈紀川吃痛,蹙眉看向了她。
眼看著他鬆開了自己,蘇硯微沒敢耽擱,趕忙一把推開他,快步走開了。
沈紀川站在原地,輕輕碰了碰她咬過的地方,垂低眼眸,掩下了眼底翻湧的情緒。
很快,一串高跟鞋的聲音就在他身後停住了。
蘇向曼和陸母杜琴尋到這裏在看到沈紀川的一瞬間,都急忙熱切地上前打著招呼。
杜琴套著近-乎開口道,“紀川,你看到微微了嗎?”
她這麼問著,蘇向曼的目光卻落在了他脖間那處明顯的牙印上。
蘇硯微咬得很重,咬痕很深,隱隱還透著幾分血意,讓人很難忽視。
看著這四下沒有其他人,蘇向曼的臉色不由得顯出了幾分不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