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女兒哮喘發作引發窒息，急需大筆錢去買斷貨的特效藥。

我瘋狂拍打家裏的保險櫃求老婆拿錢，她卻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

“末日都要來了，錢就是廢紙，你還要錢幹什麼？”

“想要救命藥是吧？這個給你，比藥管用多了！”

她扔給我一瓶過期的維生素片，隨後指揮工人將家裏所有的現金和金條搬上了卡車，運往郊區。

我眼睜睜看著女兒因為沒有特效藥，在我懷裏停止了呼吸。

絕望中，我看到了老婆白月光發的視頻，老婆正指揮人給他修建豪華地下堡壘：

【謝謝姐姐斥資500萬為我打造的諾亞方舟，我們要一起活到新世界！】

我心如刀絞，給她打去電話：“離婚吧，瑤瑤沒氣了。”

她不耐煩地吼道：

“沈輕揚你是個男人嗎？為了騙我的物資，連女兒裝死這招都用上了？”

“那維生素是增強免疫力的，懂不懂！”

......

我抱著瑤瑤冰冷的身體衝下樓。

急診室裏，醫生隻是看了一眼她的瞳孔，就對我搖了搖頭。

我跪在走廊裏，懷裏攥著那瓶印著“有效期至2022年”的維生素C。

就在半小時前，我跪在佳寧腳邊磕頭，求她哪怕給我留一根金條。

隻要一根，就能去黑市換那支救命的特效藥。

她穿著迷彩戰術背心，踩著我的手背。

“沈輕揚，你這種目光短淺的低等生物，根本不配進入新世界。”

“宋哲說了，太陽黑子即將爆發，全球貨幣體係馬上崩塌，現在囤藥囤糧才是王道。”

“這瓶維生素含有高純度抗氧化劑，能抵禦輻射，比你那個哮喘藥珍貴一萬倍！給你都是浪費！”

她說完，轉身指揮搬家公司的人，把家裏連同牆皮裏的保險櫃都撬走了。

甚至連瑤瑤平日裏用的呼吸機，也被她當做可回收廢銅爛鐵扔上了卡車。

現在，瑤瑤的身體逐漸變涼。

我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特別關注彈出一條視頻。

視頻裏，佳寧站在一處地下掩體前，舉著香檳。

她身邊的宋哲，穿著一身末日指揮官製服，手裏拿著雪茄。

佳寧配文：

【末日倒計時3天！謝謝姐姐斥資500萬為我打造的諾亞方舟，我們要一起活到新世界！】

【至於那些不信真理的蠢貨，就讓他們隨舊世界腐爛吧！】

視頻背景裏，堆滿了物資，其中就有我女兒的救命錢。

我盯著宋哲的臉，手指幾乎捏碎屏幕。

我撥通了佳寧的電話。

響了很久，終於接通了。

那邊傳來重金屬音樂聲和人群的嘶吼。

“有屁快放！沒看見我們在進行最後的狂歡嗎？”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

“離婚吧，瑤瑤沒氣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傳來佳寧的爆笑聲，她開了免提，對著周圍人大喊：

“哎喲笑死我了！你們聽聽，我家那個廢物為了騙我的物資，竟然說女兒死了！”

周圍瞬間爆發出一陣哄笑。

“沈輕揚，你是不是男人？為了騙那點壓縮餅幹和罐頭，連這種惡毒的詛咒都編得出來？”

“我告訴你，那瓶維生素就是給你最後的施舍！別不知好歹！”

我握著手機：

“佳寧，我沒騙你，瑤瑤真的......”

話沒說完，電話那頭傳來宋哲的聲音：

“沈哥啊，你也別怪可可姐心狠。末日生存法則第一條，就是拋棄累贅。”

“你那個女兒，基因太差，動不動就喘不上氣，這種弱者在末日裏就是浪費空氣的。”

“可可姐這是在幫你優勝劣汰，你應該感謝她才對。”

我對著手機怒吼：

“宋哲你個王八蛋！你把電話給佳寧！我要讓她聽聽醫生怎麼說！”

“嘟——”

電話直接被掛斷了。

再打過去，已經被拉黑。

我翻遍通訊錄，給佳寧的父母、閨蜜、公司的同事打電話。

我想借錢，想給瑤瑤辦一個體麵的葬禮。

我想讓她們告訴佳寧，女兒真的沒了。

可是，所有人的反應都一樣。

嶽母在電話裏罵我：

“沈輕揚，可可都跟我們說了，你已經被末日恐慌嚇傻了，想騙錢跑路。”

“我們家的物資都交給宋指揮官統一管理了，一粒米都不會給你！”

昔日的好友在群裏艾特我：

“宋哲那是哈佛回來的生存專家，人家說末日要來肯定要來。”

“你趕緊找個地方等死吧，別去騷擾佳總了。”

深夜的火葬場。

因為所有的積蓄都被佳寧卷走，我連給瑤瑤買個骨灰盒的錢都沒有。

最後，我用身上僅剩的幾百塊錢，買了一個最便宜的木盒子。

工作人員看著我。

“先生，節哀。”

我抱著木盒，流下眼淚。

就在這時，家族群裏彈出一在消息。

佳寧：

【所有親友注意！今晚是進入堡壘前的最後一次狂歡派對！】

【明天中午2點，堡壘大門將永久關閉！沒上車的後果自負！】

下麵是一排排回複：

【收到！感謝宋指揮官！】

【誓死追隨佳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