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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瑤瑤的後事，我抱著骨灰盒回到了家。

所有的家具、電器、甚至連地板上的地毯都被撬走了。

牆上瑤瑤的滿月照不見了，隻剩下一個釘子。

廚房裏連一粒鹽都沒剩下，水龍頭都被卸走了兩個。

我把瑤瑤的骨灰盒放在餐桌原來的空地上。

“寶貝，到家了。”

“爸爸沒本事，沒能保住你的家。”

我靠著牆角滑坐在地，手裏攥著那瓶過期維生素。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是佳寧發來的視頻通話邀請。

我猶豫了一下，按下了接聽鍵。

屏幕裏，佳寧穿著戰術衝鋒衣，臉上畫著迷彩油彩。

她身後，是堆滿的罐頭、純淨水和發電機。

“沈輕揚，看見了嗎？這就是實力！”

她把鏡頭掃過那些物資：

“現在外麵肯定亂套了吧？是不是買不到吃的了？是不是後悔沒聽我的話了？”

其實窗外陽光正好，樓下的早餐攤依舊排著長隊，人們正提著雞蛋聊天。

我看著她，舉起手裏的骨灰盒：

“佳寧，瑤瑤死了。”

“這是她的骨灰，你能不能回來看看她？”

佳寧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嘲笑。

“沈輕揚，你真是演戲演上癮了是吧？”

“隨便拿個破木盒子就說是女兒的骨灰？你怎麼不說是你自己的骨灰呢？”

“為了騙我的入場券，你真是連底線都不要了！”

宋哲的臉湊了過來，下巴上還沾著紅酒漬。

“姐姐，我就說沈哥心機深吧。”

“他肯定是嫉妒我有你的保護，想用這種苦肉計混進堡壘。”

“這種人要是放進來，肯定會偷吃我們的儲備糧，還會把負能量傳染給大家。”

佳寧點頭，看著我：

“沈輕揚，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雖然你是末日累贅，但畢竟我也不是不念舊情的人。”

“明天早上八點，來西郊的‘方舟基地’。”

“工地上還缺個搬磚的苦力，你隻要表現好，我可以考慮給你一張最外層的站票。”

說完，視頻掛斷。

我看著黑下去的屏幕，眼神黯淡下來。

既然你要我去，那我就去。

我要親眼看看，你用瑤瑤的救命錢，到底造了個什麼東西。

第二天一早，我驅車前往西郊。

“方舟基地”，其實就是一處爛尾的別墅區改造的。

四周拉著高壓電網，門口站著幾個保安。

而那圍牆，有些地方就是用鐵皮圍了一下。

我剛走到門口，就被兩個保安攔住了。

“幹什麼的？閑雜人等滾遠點！小心宋指揮官斃了你！”

保安手裏拿著防暴叉，盯著我。

“我找佳寧。”

“喲，這不是那個廢物前夫哥嗎？”

大鐵門打開，宋哲站在一輛改裝越野車上，手裏拿著大喇叭。

佳寧坐在副駕駛，戴著墨鏡。

“沈輕揚，你遲到了三分鐘。”

佳寧摘下墨鏡：

“末日生存，時間觀念就是生命。你這種拖拉的性格，早晚會害死團隊。”

我一步步走到車前。

“佳寧，那500萬，本來能救瑤瑤的命。”

“醫生說，隻要有那支藥，她現在還能活蹦亂跳地叫你媽媽。”

我的聲音很輕。

佳寧眉頭一皺。

“閉嘴！還在提那500萬！”

她猛地推開車門跳下來，指著身後那一片建築群。

“你懂什麼？那500萬救的不是一個人，是全人類的火種！”

“瑤瑤就算活著，也是個病秧子，在末日裏隻能浪費資源。”

“而我，用這筆錢建立了這個基地，能讓幾十個精英活下去！”

“沈輕揚，你的格局太小了，簡直就是井底之蛙！”

她身後那棟“核心堡壘”，牆麵水泥還沒幹透，露出鋼筋。

“想要進去幹活贖罪嗎？”

宋哲跳下車，手裏拿著皮鞭拍打著手心：

“跪下，從這裏爬進去，喊三聲‘宋指揮官萬歲’，我就給你個搬磚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