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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烈日下，看著眼前這一對男女。

周圍那些“精英”趴在圍牆上對著我指指點點，發出哄笑。

“爬啊！沈哥，為了活命不寒磣！”

“就是，宋指揮官這是在鍛煉你的求生欲！”

佳寧雙手抱胸：

“沈輕揚，衝衝這是在幫你打破自尊。末日裏自尊是最沒用的東西。”

“你跪下，也是為了讓你以後能更好地服從命令。”

我看著佳寧。

“佳寧，你看看這牆，一腳就能踹塌。你再看看這電網，連隻鳥都電不死。”

我指著旁邊一處裂縫：

“這就是你說的諾亞方舟？這就是你花光了所有積蓄建的堡壘？”

“宋哲在騙你，這根本不是什麼末日基地，這就是個豆腐渣工程！”

佳寧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閉嘴！不懂裝懂的蠢貨！”

她衝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唾沫噴了我一臉。

“這是宋指揮官設計的誘導性防禦工事！外表看著破，是為了迷惑敵人！核心防禦在地下！”

“你這種凡夫俗子懂個屁的戰術！”

宋哲在一旁冷笑：

“姐姐，別跟他廢話了。這種人已經被舊世界的思維固化了。”

“等伽馬射線掃過地球，隻有我們的鉛板地下室能防住。”

說著，宋哲從車裏搬出一箱東西，扔在地上。

箱子破裂，滾落出一地藥瓶。

正是那種過期的維生素。

“看見了嗎？”

佳寧指著地上的藥瓶：

“這才是真正的硬通貨！宋哲通過特殊渠道搞到的戰備物資！”

“以後在堡壘裏，一顆維生素就能換一個女人，換一條命！”

“你之前還嫌棄它？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看著滿地的維生素，想起瑤瑤臨死前憋得青紫的臉。

“硬通貨？”

我撿起一瓶維生素，砸在佳寧腳邊，玻璃瓶炸裂，藥片四濺。

“這就是你給瑤瑤的救命藥？”

“這就是你看著女兒死都不肯拿錢換的‘戰備物資’？”

“佳寧，你腦子裏裝的都是屎嗎？這特麼就是過期的垃圾！”

“啪——”

一記耳光甩在我臉上。

佳寧指著我的鼻子尖叫：

“沈輕揚！你敢砸我的物資！你敢質疑宋指揮官的決策！”

“你給我滾！立刻滾！”

“你這種反人類的垃圾，就該死在外麵！”

兩個保安衝上來，用防暴叉懟在我肚子上，把我往外推。

我踉蹌著後退，盯著佳寧。

“佳寧，你會後悔的。”

“當你發現這一切都是騙局的時候，別來求我。”

宋哲哈哈大笑，摟住佳寧的肩膀：

“求你？沈哥，你還是先想想今晚睡哪吧。聽說喪屍最喜歡吃細皮嫩肉的。”

“把他扔出去！別臟了我們的聖地！”

我被扔出了別墅區的大門。

大鐵門在我身後關上，隔絕了裏麵的笑聲。

我拍了拍身上的土，轉身上了車。

回到家，我把那瓶維生素撿起來，擺在瑤瑤的遺像前。

黑白照片裏，瑤瑤在笑。

“寶貝，媽媽不要我們了。”

“沒關係，爸爸會讓她付出代價的。”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陳律師的電話。

“陳律，幫我起草離婚協議。”

“還有，幫我查一下宋哲的背景，我要他從小到大所有的資料。”

不到半小時，陳律師回複。

“沈先生，資料有點精彩。這個宋哲，半年前剛從緬北回來，之前就是搞殺豬盤的。”

“還有，您說的那個堡壘，我查了土地備案，那是違建，下周就要被強製拆除。”

我看著窗外的天色，冷笑出聲。

就在這時，佳寧的電話又打來了。

我接起來，聽到她的命令：

“沈輕揚，雖然你今天表現很差，但我還是決定再給你一次機會。”

“把你現在住的那套房子賣了。”

“宋哲說我們需要一台大功率柴油發電機，還需要再囤五噸燃油。”

“那房子是婚後財產，有我一半。你趕緊賣了，把錢全部打給我。”

“隻要你把這事辦成，我就讓你進堡壘的洗衣房工作，哪怕睡地板也比外麵強。”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顫抖。

“好啊。”

我對著電話說：

“明天上午九點，你帶上身份證和戶口本，我們去市中心的律師事務所簽協議。”

“房子賣不賣，見麵細談。”

佳寧頓了一下：

“算你識相。沈輕揚，這是你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一個決定。”

“明天別遲到，宋哲的時間很寶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