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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律師事務所。

我坐在會議室裏，陳律師坐在我旁邊，麵前放著一疊文件。

九點整，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

佳寧走進來，身後跟著宋哲。

宋哲穿著特警作戰服，腰上掛著對講機，戴著戰術護目鏡。

前台的人都在偷笑，佳寧卻看著他。

“沈輕揚，動作快點。”

佳寧坐下，摔下手套：

“簽完字趕緊去賣房。宋哲說了，太陽黑子活動異常，末日可能提前到今晚。”

宋哲也坐下，把腳架在會議桌上，晃著軍靴：

“沈哥，這可是姐姐給你的恩賜。要是換了別人，跪著求我我也不會讓他進堡壘。”

“趕緊把房子賣了，那點錢雖然不多，但也能換幾桶油。”

我沒理會，隻是看著佳寧。

“佳寧，我再問你最後一次。”

“瑤瑤的死，你真的沒有一點愧疚嗎？”

佳寧眉頭緊鎖，揮了揮手：

“你有完沒完？又來這一套？”

“沈輕揚，你能不能像個男人一樣？為了騙物資，詛咒女兒一次還不夠，還要掛在嘴邊？”

“我昨晚都查了監控了，家裏根本就沒有救護車來過的痕跡！你裝什麼裝！”

宋哲插嘴：

“沈哥，其實吧，就算瑤瑤真死了，那也是好事。”

“你想想，到了末日，大家都在逃命，你還得背著個哮喘瓶子，多累贅啊。”

“這種基因缺陷的劣質生命，早死早超生，新世界需要的是像我和姐姐這樣強大的基因。”

“你說是不是，姐姐？”

佳寧點頭：

“衝衝說得話雖然難聽，但也是事實。沈輕揚，你要學會接受優勝劣汰。”

我手裏的煙灰缸砸了過去。

宋哲穿著戰術裝備，卻根本躲不開。

煙灰缸砸在他額頭上。

“啊！”宋哲捂著腦袋滾到地上，血流了出來。

“殺人啦！沈輕揚被喪屍病毒感染啦！”

宋哲嚎叫起來。

我站起來，想衝過去補兩腳。

佳寧尖叫著衝上來，推開我，擋在宋哲麵前。

她抬起腳，踹在我小腿上。

軍靴鞋頭踢得我刺痛。

“你敢打指揮官！你這個瘋子！你這個暴徒！”

“我要讓你淨身出戶！我要讓你死在外麵！”

“原本我還想賞你一箱壓縮餅幹，現在你連一口水都別想喝！”

佳寧雙眼通紅。

陳律師站了起來。

他拿出蓋著公章的文件，拍在桌子上。

“佳女士，鬧劇該結束了。”

佳寧正給宋哲擦血，頭也不回：

“什麼鬧劇！這是戰爭！你們這些凡人懂什麼！”

陳律師看著她，說：

“關於沈瑤小姐的死亡證明，以及火化記錄，請您過目。”

佳寧擦血的手僵在半空。

她轉過頭，脖子發出哢哢的響聲，眼神迷茫。

“你......你說什麼？”

“什麼死亡證明？”

她看看文件，又看看我。

最後，目光落在那張紙的“確認死亡”四個字上。

她聲音顫抖，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宋哲說了，你們都是騙子，都是為了騙我的物資。”

我看著她，從口袋裏掏出骨灰寄存證，扔在她麵前。

“佳寧，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你的女兒，已經被你那一瓶過期維生素，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