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我心裏,江奕辰不是搶走我人生的假少爺,他是我最好的弟弟。
父母不肯認我,他跪祠堂跪到膝蓋潰爛,換來我認祖歸宗。
同學欺負我,他一巴掌扇腫了帶頭惡作劇的霍晴,嚇得渾身發抖還笑著安撫我。
就連百億家產,他一分不要,說都該是我的。
後來,他把陸娉婷推到我身邊。
陸娉婷是圈中公認的良配,她教我學禮儀、上名校,托舉我成為真正的豪門少爺。更是在畢業時向帶著嫁妝向我求婚,承諾照顧我一生。
他們像兩團火,把我無望的人生焐了又焐。
直到我從醫院回來那天,透過虛掩的婚房門看見,
陸娉婷在江奕辰懷裏哭到哽咽:
“為什麼逼我嫁他,你明知道我一直愛的是你!”
江奕辰沒掙紮,隻是眼圈紅的厲害:
“別說了,求你別傷害哥哥,他隻有我們了......”
門外,眼淚和鼻血洇濕了我的病曆單:
【預計存活期不足一個月。】
我忽然就笑了。
真好。
原來死神也會成全人。
1
咚!
失血帶來的眩暈讓我腳下發軟,整個人重重地撞在了門框上,手裏攥著的病曆單散落一地。正當我狼狽地蹲下身想去撿時,麵前的門被猛地拉開了。
江奕辰眼角還掛著未幹的淚痕,一看到我血流不止的樣子,嚇得臉色都白了:
“哥,你怎麼了?怎麼流這麼多血!”
我用手背胡亂地抹了一把。
抬起臉,努力扯出一個自然的笑。
“沒事。剛剛走路看手機去了,結果不小心直接撞上門了。”
江奕辰蹲下身,毫不嫌棄的用袖口替我擦血,心疼地嗔怪我:
“怎麼這麼不小心,疼不疼?”
“我先扶你起來,晚點讓家庭醫生給你再看看撞得嚴不嚴......”
“重”字還未出口,身後陸娉婷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地上。
她眉頭微蹙,伸手想去撿起來。
“這是什麼?”
我扭頭一看,是病曆單!
不行!
我嚇得要命,幾乎是撲過去把那張紙搶了過來。慌得聲音都變了形:
“沒什麼!”
兩人都被我失態的反應嚇了一跳。
陸娉婷的手停在半空中,審視的目光緊緊鎖在那張病曆單上。好在關鍵的信息早已被血跡洇成一團,暫時看不出什麼。
我強裝鎮定,把病曆單塞進口袋裏,隨口解釋道:
“流感加上火。去了趟醫院,醫生給我開了點藥。”
“你看,冬天幹得鼻子好容易流鼻血。你們倆也要注意!”
陸娉婷盯著我看了幾秒,眼底的疑慮最終還是消散了。
又試探性開口問我:
“奕澤,你剛剛在門口......沒聽到什麼吧?”
那一刻,我明顯感覺到江奕辰扶著我手臂的指尖都攥緊了。
我知道他們在害怕什麼。
其實沒關係的。即使我知道了,我也從沒怪過他們。
因為這一切,本來就是我偷來的。
但眼眶還是酸澀到無法控製地落淚。
我拚命仰著頭,努力讓眼神顯得無辜又茫然:
“聽到什麼?”
“我光顧著跟門框較勁了,疼得我眼淚都出來了。怎麼了?”
聞言,陸娉婷明顯鬆了一口氣。
江奕辰整個人也軟了下來,扶著我往裏麵進:
“沒什麼,剛剛跟奕辰哥商量你們婚禮的事呢!”
“走,我們先回家把血止住。”
陸娉婷頷首,順手打算把門關上。就在門即將合攏的一瞬——
砰!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突然從門外伸了進來,猛地撐住了大門。
緊接著,霍晴玩世不恭的臉探了起來。
朝我大吼道:
“江奕澤,你剛剛在腫瘤科門口見到我跑什麼!”
我心下一沉。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