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進宮的前一天,薑煥獨自一人來了柴房。
他屏退下人,站在我麵前。
月光微冷,他的眼神卻更冷,帶著森寒的惡意。
“薑澈,你現在是不是很絕望?”
“我馬上就要代替你的錦繡人生,成為尊貴的世子!”
他摸著脖子上的玉佩,嘴角露出扭曲的笑。
“第一眼見到你,我就巴不得你去死,憑什麼所有人都對你好?”
“你是公主的兒子,就連宋玉瑤也要嫁你......哦,還有當初那個蠢貨薑桃。”
聽到這個名字,我麵無表情的臉上陡然生出波瀾。
薑桃是薑家的親女兒,當年和我還有薑煥一起被人牙子拐走。
薑家知道女兒丟了到處尋找,等找到逃竄的人牙子時,薑桃已經死了。
一路上被人牙子折磨,薑桃總是護在我身後。
我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薑姐姐的死,難道和你有關係?”
“哈哈哈,薑澈,看來你還沒太蠢!”
薑煥的聲音如同魔鬼。
“我就是看不慣別人對你好,所以故意絆倒薑桃,讓她攔住人牙子,不然我怎麼跑?”
我渾身冰冷,看向他的眼神充滿陌生。
這些年,我一直以為他隻是想討好薑家人,想過好日子。
卻沒想到,他早就已經爛透了。
薑煥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他上前一步,得意地晃了晃脖子上的玉佩。
“薑澈,你藏得可真深啊。”
“明明知道這是長公主的信物,卻故意掛在狗脖子上掩人耳目。”
“那條死狗突然衝過來咬我,還想幫你搶回信物。”
“真是忠心,可惜沒打死,被這畜生夾著尾巴逃了。”
我聽得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薑煥是不是想得有點太多了?
大黃怎麼會是幫我搶的。
這塊玉佩是大黃最喜歡的磨牙玩具,它天天又舔又咬,寶貝得不行。
它衝上去撲薑煥,純粹是看薑煥搶了它的玩具,急眼了而已。
薑煥見我不說話,以為我被戳中了痛處。
為了羞辱我,他捏起那塊玉牌,湊到唇邊親了一口。
“真香啊。”
他沉迷一樣地深吸一口氣,眼神挑釁。
“薑澈啊薑澈,權力的味道,你這輩子都不可能聞到了!”
我看著他的動作,差點沒忍住把剛啃完的饅頭吐出來。
還權力的味道?
那上麵全是經年累月的狗口水味兒,我平日裏都不惜得拿手碰!
薑煥到底是鼻子壞了還是聞習慣了?
怎麼下得去嘴的?
“......你高興就好,真的,和你挺般配。”
我眉頭皺起又鬆開,眼神幾經變換,總算擠出一句話來。
薑煥冷哼。
“不用你陰陽怪氣。”
他站起身,走出柴房,被幾個小廝婆子簇擁著。
走了幾步,似乎想起了什麼,嬉笑回頭。
“對了弟弟,我和爹娘說了,我們兄弟一場,明天去宮裏也帶上你。”
“一定要讓好弟弟親眼看見我冊封世子呢。”
柴房的門再次被關上。
外頭的小廝婆子一個勁地奉承。
“世子真是好心腸,理那種下賤的人做什麼!”
“就是,從小就心腸歹毒,害死真正的大小姐。”
原來,薑家的人對我這樣厭惡,是以為我害死薑家真正的女兒。
就因為我內向,不會說討巧的話。
所有薑煥作死的舉動,都被算在了我的頭上。
真是諷刺......這麼多年的親情,比不過薑煥幾句挑撥。
這樣的家,真的還有留戀的必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