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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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王霸天搞慶功宴，說公司上市預審核通過了。

酒店包廂，大圓桌，王霸天坐主位。

旁邊是張麗，穿得金光閃閃。

王強起哄：“叔，不介紹一下新嫂子？”

王霸天摟緊張麗：“張麗，我新生活秘書，能力強，很會‘照顧’人。”

全桌哄笑，張麗低頭笑，沒看我。

王霸天指我：“林卷，你得謝謝張麗。

要不是她求情，你這種敗壞公司形象的，早開除了！”

張麗趕緊說：“霸天，過去的事別提了。”

王霸天拍桌：“憑什麼不提？林卷，你自己說。

你對得起張麗嗎？啊？賺點錢就當狗，丟人現眼！”

我放下筷子。

王霸天罵得更歡：“看看你！再看看我！

你守不住的單子，你守不住的女人，在我這，都是小菜！”

他掏出一張卡摔桌上：“張麗，拿去刷！

買個包！別跟某些人似的，十萬塊還得學狗叫！”

張麗接過卡，笑開花。

我站起來。

王霸天冷笑：“怎麼？不服氣？”

我走到包廂前麵的小舞台，上麵有話筒和投影儀。

王強喊：“滾下來！那是你站的地方？”

我掏出U盤，插上點開視頻。

是年會完整版。

王霸天的聲音響起來：“......戴上狗頭套......

拴上鏈子，學狗叫......不要也行，我捐希望工程......”

台下安靜了。

視頻裏，我上台前，看了手機。

鏡頭拉近，是我和醫生的聊天記錄。

“手術費十萬，下周必須交。”

我學狗叫時，視頻裏能清楚看到，我眼淚掉下來。

全場死寂。

張麗猛地站起來：“林卷你什麼意思！”

王霸天臉鐵青，一腳踹翻椅子：“你他媽陰我！”

他揮手：“給我打！往死裏打！”

兩個保鏢衝上來，拳頭腳踢，我護住頭。

王霸天吼：“打斷他的狗腿！讓他爬著出去！”

保鏢抄起鐵椅子，朝我腿砸。

我聽見骨頭聲音，然後才是劇痛。

王霸天走過來，踩我手上：“跟我鬥？你算個什麼東西！”

他朝我臉上吐口水。

包廂門突然被推開。

幾個穿製服的人走進來。領頭的手裏拿著證件。

“王霸天嗎？”

王霸天愣住：“你們誰？”

那人亮證件：“稅務局稽查局的，接到實名舉報。

你司涉嫌巨額偷稅漏稅，請配合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