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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血垂死之際。

我腦子裏響起一聲機械音："宿主，檢測到您生命體征即將消失。是否開啟'真相共享'死亡倒計時？"

"開啟後，您的所有痛感、身體損耗、以及死亡進度，都將實時同步給您的至親。"

在爸媽與養弟的歡笑聲中。

我慘笑著點頭："開啟。"

下一秒，全家人的腦海裏同時炸響： 【死亡倒計時啟動：剩餘72小時。宿主沈昊，當前胃部大出血，痛感8級。】

我祈求著他們會為我心疼。

結果，我爸冷笑的聲音卻從公放裏傳來：

"沈昊，為了爭寵，你竟然連這種惡毒的詛咒插件都買？真讓人惡心！"

......

我吐血的時候，爸爸正在遊艇上給沈驕開慶功宴。

地下室的燈壞了很久，隻有牆角裂縫裏透進來一點光。

我蜷在發黴的被子裏。

胃像被人拿刀子在裏麵攪。

疼得受不了，我就抱著馬桶吐。

吐出來的全是血。

鮮紅的，混著沒消化的食物殘渣，在馬桶裏晃蕩。

我盯著那些血看了很久，然後掏出手機，給爸爸打視頻。

響了三聲，接通了。

但屏幕裏不是爸爸的臉，是沈驕。

他笑得特別燦爛，鏡頭一轉，切到了後置攝像頭。

蔚藍的海。

白色的遊艇。

以及甲板上擺滿了的香檳塔。

"哥。"他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輕飄飄的，"爸爸正忙著給我開慶功宴呢。"

我張了張嘴，想說話。

"哦對了。"他又笑了一聲，"爸爸說你這種'吐血'的造型太土了，別發出來掃興。"

"我沒......"

他掛了。

然後把我拉黑了。

我舉著手機，盯著那個顯示"已被對方拒收"的界麵，半天沒反應過來。

"叮！"

腦子裏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很清脆，像是係統提示音。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異常，死亡倒計時已啟動。"

我愣了愣。

死亡倒計時？

"當前剩餘時間：72小時。"

我以為自己幻聽了。

但那個聲音還在繼續："本係統將實時播報宿主身體狀況，所有家庭成員均可接收。"

樓上傳來爸爸的聲音。

"什麼鬼東西？"

他在罵人。

"沈昊，你買什麼亂七八糟的電子插件？"

我心一緊。

他聽到了？

"你用咒自己死來逼我們？"爸爸冷笑了一聲，聲音是公放，"真有你的。"

我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

不是。

不是這樣的。

我想解釋，但喉嚨幹得說不出話。

手機震了一下。

沈驕發來消息："哥，這遊艇一千萬哦。"

緊接著又是一條："爸爸說那是原本準備給你攢的老婆本，現在全是我的了。"

我盯著那兩行字，手指發抖。

我的老婆本。

"對了哥。"他又發了一條，"你那個'死亡倒計時'的把戲挺有創意的，可惜爸媽不吃這套。你還是省省力氣吧。"

我把手機扔在一邊，抱著膝蓋縮在牆角。

胃還在疼。

比剛才更疼了。

係統的聲音又響起："宿主因極度寒冷引發抽搐。"

樓上，沈驕正在撒嬌。

"媽——"他拖長了音，"我好冷。"

"冷？"媽媽的聲音，"開著暖氣呢，怎麼會冷？"

"就是冷嘛。"沈驕頓了頓，"要不你把地下室的暖氣關了，供到暖房來？反正哥哥也用不上。"

"也是。"

媽媽說得特別輕鬆。

然後我聽到"啪"的一聲。

暖氣停了。

我抱著自己，牙齒開始打顫。

地下室本來就陰冷，現在連最後一點暖氣都沒了。

"環境溫度降至5度。"

係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宿主生命體征加速流逝。"

我閉上眼睛，把臉埋進膝蓋裏。

冷。

真的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