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下室的水管爆了第三天。
整棟別墅一樓的地磚都開始往上滲水。
沈驕穿著新買的鞋踩進客廳,腳下"咕嘰"一聲。
他驚叫起來:
"媽!這什麼鬼東西!我的限量款鞋!"
"可能是樓上漏水。"
沈母皺著眉,讓保姆拿拖把來,"小驕別急,媽媽再給你買十雙。"
保姆拖了半天,地上的水不減反增。
甚至,還隱隱泛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腥味。
"太臭了。"
沈驕捂著鼻子,拿起媽媽給他買的,最貴款的高定古龍水,對著客廳一通亂噴,"這味道跟停屍房似的。"
他噴完古龍水,突然想到什麼,拿出手機給沈昊發消息:
"哥,這款古龍香挺好聞的,可惜你隻能在地下室聞臭水溝味。"
消息發出去,顯示已送達。
沈驕滿意地笑了,轉身去試他的新西裝。
下午兩點,物業經理帶著兩個保安敲門。
他臉色發白,說話都在抖:
"沈先生,您家地下室......那個水......"
"什麼水?"
沈父正在接一個千萬級的訂單電話,不耐煩地擺手。
"紅色的。"
物業經理咽了口唾沫,"還有......還有那種......"
他沒說下去,但伸手指了指自己的手臂。
沈父掛斷電話,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你是說,沈昊在地下室弄了什麼惡心人的東西?"
"沈先生,這不像是......"
物業經理想解釋。
"行了。"
沈父站起身。
"我倒要看看他搞什麼名堂。"
沈驕跟在後麵,一邊走一邊小聲說:
"爸,哥哥肯定是想逼你開門。他就這點出息。"
"我今天非得教訓教訓他。"
沈父從門口抄起一根鐵棍,大步流星往地下室走。
沈母追出來:"老沈,別衝動......"
"衝動?他都把咱家搞成什麼樣了!"
沈父指著客廳濕漉漉的地麵,"我看他是皮癢了!"
他走到地下室門口,那股味道更濃了。
門縫裏不斷往外滲水,暗紅色的,粘稠得像......
"沈昊!"沈父對著門大吼,"你給我出來!立刻!馬上!"
門裏沒有回應。
"裝死是吧?"沈父舉起鐵棍,狠狠砸向那把大鎖,"行,我今天就成全你!"
"哢嚓"一聲,鎖頭應聲而斷。
沈父一把推開門。
下一秒。
積攢了三天的液體噴湧而出!
直接澆了他一身。
暗紅色的水混著不明的白色碎塊。
打濕了他的西褲、皮鞋。
甚至濺到了臉上。
那股甜腥味瞬間爆發,像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的腦門上。
沈驕"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沈母捂住嘴,往後退了好幾步。
沈父顫抖著打開手電筒,光束照進地下室。
發黴的被子堆在角落,地上到處是血跡和嘔吐物。
然後他看到了那個......東西。
腫脹變形,已經不太像人的軀體。
此刻正蜷縮在最裏麵的牆角。
手臂上有明顯的啃咬痕跡,臉部幾乎認不出原本的模樣。
指甲全部翻起,地上有一道道血痕,從牆角一直延伸到門口。
沈父的鐵棍"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係統的聲音毫無預兆地響起,清脆得像在耳邊敲鐘:
"叮!家屬已到場。宿主沈昊因無人救治死亡已達72小時,死亡禮包:'永不原諒'已發送,請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