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蘇野踉蹌後退，捂住臉倒了下去，像是真的昏過去了。

周圍頓時驚呼一片。

有人衝上去扶他，有人指著我大罵。

蘇晚立刻送蘇野去醫院，還不忘拽著我一起。

急診室裏，醫生還沒開始檢查，所有人就已經認定是我把他打出了嚴重問題。

嬸嬸一邊哭一邊摸蘇野的額頭，叔叔緊皺眉頭瞪著我，仿佛我生來就是個禍害。

蘇晚始終守在蘇野床邊。

握著他的手，指節發白，仿佛在極力克製。

胸口突然酸得發疼。

我仰起頭，硬是把那陣情緒壓了回去。

沒關係，我早就不在乎了。

這時，係統發來了一個擁抱的表情包。

像素組成的簡陋圖案，突兀地浮現在我腦海裏。

視線一下子模糊了。

趁沒人注意，我狼狽抹掉眼角的濕意。

蘇野醒來後，大家圍過來，逼我向蘇野道歉。

說我一拳毀了他的慶功宴，也毀了蘇家的臉麵。

蘇野的一個朋友甚至當場開了直播。

把手機對準我，要我在所有網友麵前對蘇野說對不起。

我看著鏡頭，忽然笑了。

“好，我道歉。”

我猛地轉身，狠狠撞向病房的牆角。

咚的一聲悶響。

“蘇沉——！！！”

劇痛瞬間蔓延全身。

我解脫地笑了。

終於可以離開了......

隻是，誰的喊聲這麼煩人？

一直在我耳邊響。

仿佛過了很久，我期待地睜開眼。

視線由模糊轉清晰，最後定格在蘇晚布滿血絲的雙眼上。

我絕望地閉上眼。

怎麼連死都這麼難！

蘇晚的聲音沙啞發抖：

“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話沒說完，蘇野帶著哭腔打斷：

“姐......就因為他這樣鬧，現在全網都在罵我......”

蘇晚猛地轉頭。

她握著我的手一緊，又突然鬆開。

眼裏的擔憂瞬間變成憤怒：

“沈墨......你在監獄裏到底學了什麼？”

“居然用這種方式抹黑蘇野！”

我煩躁得想捂住耳朵，卻意外摸到脖子上多了個東西。

蘇野靠過來，指著那個金鎖，淚眼婆娑：

“哥，雖然你傷害我，但我不想你死......這是姐給我平安鎖，希望你平安。”

我認出來了。

這是當初我被發現不是蘇家親生後，蘇晚送我的那個金鎖。

她說蘇家的傳家金鎖沒了，她補我一個。

入獄時被收走。

原來，戴在了蘇野脖子上。

蘇晚拿起金鎖，語氣沉痛：

“蘇沉，你看看蘇野！到現在還想著救你！”

“你呢？除了怨恨，還會什麼？”

沉默片刻，她對蘇野說：

“小野，謝謝你......還願意為他考慮。”

“這金鎖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物，明天可是你的生日。”

她說這話時，眼睛卻死死盯著我。

那目光像鉤子，恨不得從我臉上刮出一點反應。

我懶得再應付，直接把金鎖扯下來扔了。

“啪嗒”一聲脆響。

蘇晚卻氣得手指發抖：

“是我錯了。”

“蘇沉......你根本沒有心！”

我隻是平靜地點點頭：

“明天我會給蘇野一份生日禮，證明我的心。”

她猛地轉身，幾乎是拽著蘇野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