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刀尖剛刺破衣料,就被人死死攥住了手腕。
我還沒看清,她已經衝過來搶走刀。
胸口抵著我的背脊,手臂勒著我腰側。
收得很緊,緊到我能感覺到她心跳。
隔著兩層衣料,砸在我肩胛骨上。
“放開。”
她沒放,反而抱得更緊。
下巴抵在我肩窩,像要把自己嵌進我後背。
我忍不住冷笑。
“這麼多人看著。”
“你這是做什麼?”
她像被燙到般,這才反應鬆開我。
下一秒,她一把揪住我衣領。
“蘇沉!你剛剛想做什麼?!”
她聲音尖利,不知是後怕還是難以置信。
“竟然用自殺威脅家人?你以為這樣就能贏過蘇野,得到想要的?”
“我告訴你,不可能!”
她眼眶發紅,胸口劇烈起伏。
我看著,隻覺得累。
在她眼裏,我做什麼都隻是為了和蘇野爭。
懶得多說。
我推開她,拍了拍她碰過的地方。
四周響起竊竊私語:
“真是被慣壞了,一點事就走極端。”
“蘇野撿垃圾活了十五年,也沒像他這樣。”
我沒說話。
撿起腳邊香檳杯碎片。
再次狠狠朝脖頸割去。
“小沉——!”
蘇晚撲過來,徒手抓住了碎片。
血順著她指縫滴落,染紅了我衣服。
她卻像沒有感覺。
隻顧著看我脖子。
反複確認好幾遍,才啞著聲問:
“傷到沒......”
周圍人這才反應過來,有人搶碎片,有人喊醫生、拿毛巾。
蘇晚蹲在我麵前,用流血的手摸索我脖子。
“傷到哪?讓我看看......”
聲音發抖,一遍遍摸著我喉結確認。
我癱坐在地,嫌棄地揮開她的手。
“你看看我!”
她把流血的手舉到我眼前,聲音帶著顫:
“我為了拉你傷成這樣!你就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蘇沉,你的心呢?”
她又開始情感勒索。
以前她最擅長這樣。
總說她賺錢多不容易、在男人堆裏掙紮多難。
每次我都心軟退讓,咽下所有委屈,接受她一次次犧牲我去填補蘇野。
可現在,看著她流血的手,我心裏一片死寂。
甚至嫌惡地揮開她:
“你的血,弄臟我衣服了。”
她整個人僵住,滿臉受傷地看著我。
我忍不住嗤笑。
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身,她就受不了了?
我甩開她,站起身,拍了拍她碰過的衣領。
“別再管我,我們沒關係了。”
“沒關係?!”
她踉蹌站起:
“蘇沉!我是你姐!”
我停下腳步,扯了扯嘴角:
“誰家姐姐會睡了弟弟再把他送進監獄?”
蘇晚徹底僵在原地,臉色一寸寸白了下去。
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蘇沉。”
蘇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恨我,我明白。但非要在今天鬧?”
“你想要什麼可以說,不必這樣。”
我回頭看著他寫滿譏諷的臉。
一拳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