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誤觸澀情彈窗,被網警找上門後,我被送進貴公子重塑學院。
三年後,哥哥離婚成了上流社會的笑柄,他們才想起我。
回家路上,碰到相熟的親戚問我該叫她什麼,我卡住了。
到了家,我直接跪地,抽出藤條,伏身塌腰。
“王奕錯了,讓爸媽丟臉,該打。”
媽媽捂嘴驚退,紅了眼眶。
“快起來,隻要你不再看那些臟汙的東西,我打你幹什麼?”
爸爸皺眉拿掉藤條。
“你不是應該咋咋呼呼地怪我們不提醒你嗎?”
我扯了扯嘴角,小太陽早就變成籠中鳥了。
哥哥在一旁剝瓜子。
“你以前那野小子樣,我們是真擔心你娶不到媳婦。”
“爸媽花了大價錢給你培訓紳士禮儀,你這樣子勉強合格。”
“但也不用裝的這麼卑微吧,想讓爸媽心疼直說。”
爸爸變了臉色。
“王奕,你是在表演給誰看?真當我不敢打你!”
媽媽推了推爸爸。
“行了,總算有些書香門第的範兒了。”
“奕奕,在家裏不講這些規矩,快起來!”
我木然地伏在地上。
媽媽,那些規矩打斷了我的脊骨,我起不來了。
但我還有我唯一想能做的事,帶著那所學院下地獄。
......
我依舊跪著,額頭貼著冰冷的大理石地麵。
“做錯了,就要受到懲罰。”
母親的聲音帶著顫抖。
“那就罰奕奕今天不許吃最喜歡的紅燒肉。”
“起來吧,奕奕。”
聽到有懲罰,我像是接收到指令,順從地起身。
“謝謝媽媽的教導,我下次不犯了。”
爸爸滿意地點了點頭。
“還是貴公子學院會教,以前都是沒大沒小的。”
“就是看著像個木頭。”
他歎了口氣。
我垂著眼,爸爸,你哪樣都不喜歡。
卻害慘了我。
所有人都落了座,我拿公筷,夾了魚,剔刺,放到爸爸麵前。
然後是媽媽,最後是哥哥。
媽媽心疼地看著我。
“奕奕,你不餓嗎?來,一起坐下吃啊。”
他們一個接一個地給我夾菜,都是我以前喜歡吃的。
我機械地喂進嘴裏,嚼蠟一般,吃了兩口就飽了。
胃裏像塞了團濕棉花,沉甸甸地墜著。
媽媽夾來白灼菜心,說我該吃清淡些養皮膚。
爸爸舀來油膩的蹄髈湯,說以前我總搶著吃。
哥哥慢條斯理地剝了隻蝦,放進我碟子裏。
他們都在表現愛。
那為什麼當初不信我。
電腦中毒彈出的窗口,我怎麼關也關不掉。
天性惡劣,這四個字是爸爸摔門而去前留下的。
它們把我釘死在恥辱柱上。
哥哥用紙巾擦擦手。
“你前嫂子前陣子還跟我打聽你。”
我的筷子停在半空。
貴公子學院有很多禮儀驗收官。
每學成一項,就有戴著白手套的手,在我身上通過的地方用力按下去。
留下久久不散的印泥。
鎖骨下方,後腰,大腿後側......
我呼吸猛地一窒。
脖頸上仿佛有皮質項圈,在緩緩收緊。
“呀,說曹操曹操到。”
哥哥拿起響鈴的手機晃了晃。
他把屏幕轉向我。
我抬頭確認我心中所想。
她朝我做了那個熟悉的手勢。
胃裏翻攪的惡心直衝喉嚨。
我張了張嘴,想尖叫,卻隻發出極輕破碎的氣音。
無人聽見的兩個字,從我顫抖的唇邊溢出:
“主人......”
屏幕那頭的人嘴角的弧度沒變,眼神卻更深了些。
哥哥笑著把手機轉了回去。
“好著呢,現在可乖了,貴公子學院沒白去。”
“還要感謝你推薦。”
爸爸湊過去,語氣熟稔地寒暄。
媽媽也笑著說了兩句。
其樂融融。
離婚算什麼?
利益共同體才是永恒的。
我聽見自己飄忽的聲音說:
“我吃飽了。”
無人理會。
我回到他們為我準備的,布滿蕾絲的房間。
我蜷縮進被子深處,反胃感一陣強過一陣。
那三年。
每一個細節都在複活。
我穿上最繁複的禮服,行走、行禮、微笑。
然後,又被層層剝下......
無數次驗收,疼痛和恥辱浸透了每一寸骨髓。
好疼啊。
我從床上坐起來,走到穿衣鏡前。
小麥色皮膚,變成了瓷白。
能做兩百個俯臥撐的手臂,也變得綿軟無力。
想殺了他們所有人。
但現在,我隻能殺了自己。
用最慘烈的方式,揭開那些肮臟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