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澤安是醫藥界的科研天才,經他所研究出來的各類新藥物,拯救了無數因絕症在鬼門關前掙紮的病人。
可是現在,他卻被人扭著胳膊,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研究室被人打砸到一片狼藉,妻子和奄奄一息的兒子身上還被綁了炸藥。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正是他的妻子,北城軍隊中最紀律嚴明、剛正不阿的團長,周瀟寧。
周瀟寧指向擔架上兩個雙眼緊閉的孩子,再一次開口:
“許澤安,把你新研發出來的控製罕見先心病新藥,先拿來救小傑。”
她拿出火柴,作勢要擦火,“否則,我和兒子現在就死在你的麵前,你一樣救不了他。”
許澤安一掙紮,整個人被壓得直接趴在地上,他顧不上被玻璃紮傷的身體,奮力抬起眼睛看向周瀟寧。
“周瀟寧,浩浩是你生的親兒子!你親眼看著他被先心病折磨了整整五年的時間,現在他發病了等著這顆藥救命,你憑什麼狠心搶走給別人!”
這顆藥還是他前天才剛剛研發出來的,他到現在還記得自己捧著結果送到周瀟寧眼前想跟她分享這份喜悅的時候,她眼底的那份複雜。
他當時沒有放在心上,以為她是高興過了頭。
沒想到剛剛一場車禍,讓兩個孩子同時犯病。周瀟寧讓人抬著兩個孩子直接闖進他的實驗室,張口就是命令他將藥給科研所文員陳嶼的兒子小傑用,否則就要引爆炸藥。
許澤安這才明白,她當時的複雜表情,是因為她根本沒有打算把這顆藥給她們的兒子用。
“就憑我是軍人,你是軍屬!你是我的丈夫,理當和我一樣,將國家和人民都放在首位!”
周瀟寧冷酷卻充滿信念的言論,直接把許澤安的心擊了個七零八落。
他紅著眼問到:“那我們的兒子呢?他怎麼辦?”
她明知道,上周去給浩浩複查的時候,醫生曾說過,孩子如果再發病,將會比上一次更加難挽救。
她明明都知道,卻還是要搶走孩子的救命藥給別人。
周瀟寧不為所動:“你想讓我們的兒子活下去,就該盡快交出藥,抓緊時間再去製一顆出來。”
“或許,還來得及。”
與此同時,擔架上的浩浩發出一陣痛苦的嚶嚀聲,整張小臉都憋得發紫,口中還喃喃喊著‘爸爸’。
周瀟寧生怕他不點頭:“否則,你隻能得到我和兒子被炸碎的屍體。”
許澤安心碎一地,可是為了救兒子,他沒有別的辦法隻能妥協。
“藥,我可以給你!但你現在必須把浩浩送到他的主治醫生張教授那裏,爭取我製藥的時間!”
他在心裏飛快地計算著,隻要自己速度夠快,隻要夠順利,或許24個小時左右,就能按照記錄再研製出一顆來。
周瀟寧的臉色這才鬆動了些:“你放心,我會親自守著兒子,不會讓他出事的。”
看著許澤安顫抖著手拿出那顆救命藥,周瀟寧想也不想就給小傑喂進去。
小傑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恢複,可是浩浩臉上的生氣卻在一點點流逝。
許澤安不敢浪費時間,催促著周瀟寧把孩子送醫院,自己則要忍著心痛留下來給孩子製出救命藥來。
周瀟寧在臨出門前,動作輕柔地為他擦去臉上的灰塵,語氣也軟了很多:
“澤安,我知道你性子倔,不得已才用了這樣的辦法來逼你答應。可是舍己為人本就是軍人的職責所在,你是軍屬,總要學會信仰我的信仰,學會堅強起來。”
許澤安抬眼望著她,心裏前所未有地痛恨自己‘軍屬’的身份。
因為這個身份,他被中央委任的進入部隊研究所的調令,被周瀟寧自作主張地謝絕了,隻因不想被別人誤會是她動用了關係讓他進入部隊的。
因為這個身份,他多次研發出新藥物要被國家頒獎表彰,也被周瀟寧勸說著讓手底下的人去領了獎,理由是他是軍屬,不可以嘩眾取寵,失了軍屬該有的奉獻本心。
因為這個身份,他被自己的妻子以死相逼,連自己兒子的性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許澤安抬手抹去眼淚,轉身進了滿是狼藉的實驗室。
他不敢再把時間浪費在這些無用功上麵了,他隻知道,他的兒子現在還等著他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