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哪想到李氏心懷叵測,一個月後,家裏房屋田地,還有雲繡坊,都順順當當易了主。
母親的小衣繡帕,通奸的無賴,作證的馬大夫,也都準備好。
彌天陷阱張著血盆大口,等她們母子三人往裏跳。
“我把房契地契,還有雲繡坊的商契都藏在身上,且讓她們慢慢找去,先把雲繡坊出手要緊,這幾日可有人出價?”
四姑點頭,雲繡坊是林家最值錢的產業,西川城裏不少大戶早就眼饞不已。
她幾日前悄悄放出口風去要賣,當日就有人來洽談。
林母出自江南織繡世家孟氏,自幼習得一手雙麵繡技藝。
林家被貶謫到西川後,她起初從繡樓接活,掙些銀子補貼家用。
後來有了些名氣,收了幾個孤女做徒弟,四姑便是其中之一。
後來開了雲繡坊,生意越來越好。
去年一副百鳥朝鳳萬裏河山雙麵繡屏風,被選入皇家貢品。
林母不知,正是這皇家貢品,引得西川知州覬覦,才害了夫君與自己性命,一雙兒女也不得善終......
“雲繡坊轉手給王家,他家有京城靠山,不怕那吳百良強取豪奪,價錢議好了一萬兩,這是三千兩定金,隻等盤點後過戶。”
林錦玉把銀票收好,見四姑眼神疑惑,想問啥又不好問的模樣,笑一笑道:
“別急,後日父親喪事過了,再收拾她們,偷的東西越多,罪責越大,李氏一條命得搭進去,林四......怎麼也得仗三十,徒千裏吧?”
四姑一擊掌道:“姑娘能下狠心就好!我怕你心軟,放過那起子狼心狗肺的小人......”
放過?林錦玉冷冷一笑不達眼底。
前世就不曾放過,今生未雨綢繆,也算為民除害。
父親喪事後,林錦玉沒有像前世那般,聽從李氏安排,去金光寺做法事。
“母親體弱,這些時日又勞累辛苦,怕是受不住寺廟那等清苦,先回家休養幾日,等過七七時,再做法事不遲。”
李氏心裏著急,嘴上上卻隻能應是,殷勤地幫著林錦玉安頓她母親。
“七七之前,我打算每日吃齋念佛抄經,家事與庫房,還要拜托二嬸,繼續操勞一陣子才好......”
李氏大喜過望,她這幾日夜夜進林家庫房,翻找地契商契,一無所獲。
隻每回賊不走空,偷運一箱金銀器物出去。
那地契商契可是知州夫人特意交待要尋的,這差事辦不好必得吃瓜落。
知州大人一跺腳,她和二郎說不好就要下牢獄!
還好還好,這大姑娘死了爹,一門心思地哀痛守喪。
到七七還有一個多月,慢慢找,就不信找不到!
林錦玉看李氏滿臉掩抑不住的喜色,心中惡寒,垂眸道:
“二嬸請回吧,我母子三人閉門守孝,就不送了。”
當天夜裏,顧叔和四姑趴在牆頭,看著李氏鬼鬼祟祟進了林家後院,便分頭行動。
林二郎在家翹著腿,喝著小酒,正美滋滋地暢想日後風光。
知州大人可是答應了,林家田地房屋給他占大頭,還許他在縣衙裏當個衙役吃官糧。
“二爺,二爺快些,不好了,二太太她出事了!”
外麵一個婆子大嗓門喊著衝進來,嚇得林二郎手一抖,杯中酒灑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