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幹什麼慌慌張張!二太太能出啥事?”林二郎把酒杯往桌上一頓,厲聲喝道。
他婆娘這時候該在林家庫房裏呢,能出啥事?
那婆子是李氏身邊的親信,快要哭了,拍著巴掌喊道:
“二爺啊......太太她,她她她被人抓奸了,在河邊倉庫,跟那無賴林四......哎喲喲,丟死人了啊!不要活了!”
什麼?林二郎傻了眼,林四不是他找來,打算給大嫂潑臟水,告他兩人通奸的嗎?
怎麼跟自家婆娘扯上了,還當場抓奸?
他疾步往外跑,左腳拌右腳,摔了一跤,正正磕到門檻上,流一鼻子血也顧不上,爬起來捂著鼻子往河邊去。
無賴林四在家中被人打暈,送到河邊倉庫,喂了一盅好藥。
李氏一進林家倉庫,也被四姑帶著兩個粗壯婆子捆了,送到林四身邊。
兩人都喂了催情藥,倉庫裏還點了一柱媚香,一時幹柴烈火,如狼似虎,撕了衣服纏繞到一起,不知天地鬼神,隻圖個暢快淋漓。
四姑帶著林家下人,敲鑼打鼓,滿街喊著進賊了,家裏倉庫被搬空了!
一路追到那倉庫,後麵跟著的,不僅有林家族人,還有鬆陽鎮幾百鎮民。
門一撞開,好家夥!林四和李氏赤身相纏,那畫麵,嘖嘖,夠鎮上人吃瓜下酒一百年!
漢子們兩眼放光,看得津津有味,擠不上前的急得攀著身前人肩膀脖子扯得老長。
婦人們都背過身,捂住自家娃兒們尤其女娃子的眼睛不讓看。
四姑無法,隻能兩人一起囫圇捆了,又趕緊清點失竊的財物。
林家雖是罪臣,被先帝貶謫到西川,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十一年來又是開繡坊又是南北行商的,說家財萬貫也不為過。
隻不過林家低調,從不炫富,隻有自家走得近的族人,才隱約知道,他家家底豐厚。
倉庫裏十幾箱金銀器物,還有衣料藥材,四姑和顧叔讓人封了,又派人一頭請林家族長族老,一頭去鬆陽縣衙報官。
林二郎趕到現場,見了這等不堪場麵,腦子轟地一聲,暈了過去。
等他醒來,就看見李家族長對縣衙楊捕快鞠躬作揖,求告道:
“楊大人,此事乃林家族內私事,奇恥大辱不可外傳,還請大人通融,許我族內自行解決,老朽感激不盡,感激不盡啊!”
楊捕快來的路上,收了林家一張銀票,數額之大讓他咂舌。
到了倉庫,裏三圈外三圈地,人聲鼎沸指手畫腳,衙役們吆喝著請出一條道,楊捕快進去一看,嘿!
地上捆著一對男女,繞頸鴛鴦般,眾目睽睽之下摟抱著,嘴裏嚶嚶哼哼地,聽得人麵紅耳赤。
林家有平日與李氏交好的,實在不忍她這般當眾受辱,扯了塊油布給這對狗男女蓋上。
楊捕快心中原本忐忑,那銀票燙手,此時此刻,心中暢快,恨不能仰天大笑一聲!
所謂拿賊拿贓,今日可謂是人贓並獲啊!這一百兩實在拿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