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年後,恩公派貼身護衛長青回到別院,告訴林錦玉,已遣死士回西川為林家報仇。
殺了李氏,林二林四與馬清,滅了知州吳百良滿門。
林錦玉伺候過主子,單獨住了一個院子,身邊還有幾個丫鬟婆子伺候。
她為恩公立了生祠,日日祝禱,可他久久不見蹤影。
後來恩公身受重傷,回別院療治,長青請她去內室伺候換藥,喂食。
恩公醒來後,沒說什麼,默許她留在內室伺候。
別的侍女羨慕妒忌恨,隻有林錦玉自己知道,說是侍妾,其實就是個貼身醫女。
除了第一夜,恩公再未曾與她肌膚相親過......
前世林錦玉不敢問,怕一句話說錯,恩公又會一去不回。
就那樣默默地守候他身邊,一守就是四年。
直到北疆戰事突起,恩公匆匆奔赴戰場,連告別都沒來得及。
算起來,兩人分別已有三載,前世今生,陰陽兩隔。
如今驟然再相見,林錦玉呆呆地看著恩公,激動到失語。
月色下他劍眉朗目,氣韻清貴,她忍不住伸手去觸摸那張臉,怕他不是真人,隻是幻覺或魂魄......
蕭雲庭皺眉,他這些年從不近女色,人稱蕭和尚。
身邊那些兄弟們發了餉銀,難免要去營妓所樂嗬鬆快一回。
夜間津津樂道,可他對女色從無興趣。
連戰馬與獵犬,都隻養公的,母的一概不留。麻煩。
眼前這女子倒是大膽,救了她一命,竟敢如此冒犯,犯花癡?
女子衣衫不整,兩隻胳膊攀在他臂膀上,觸感綿軟。
蕭雲亭心覺不喜,卻控製不住身體異樣。
竟有種衝動,想要伸手,將身前女子緊緊攬入懷中。
他咬了咬腮幫子,冷哼一聲,胳膊一抬,將人推開。
林錦玉幾個踉蹌,差點摔倒,陡然醒過神來。
眼前人非前世人,此時此刻,恩公還不認識自己呢!
再低頭一看,夏日衣衫本就輕薄,領口斜斜拉開,露出雪白脖頸,鎖骨隱約可見。
林錦玉一時心慌,兩手扯著衣襟緊緊捂住,倒越發顯得身姿曼妙。
蕭雲庭喉頭滾動,耳根發燙,移開視線,厲聲喝道:
“放肆!你是何人?何故孤身野外遊蕩?”
他此次奉新皇仁帝之名,到崇州追查四皇子遺孤下落,誰料是奸人布下陷阱,想取他性命。
還好蕭雲庭警覺,滅了那些亂黨,手下十名死士損了三人,自己也受了傷,胸口中了一劍。
擔心亂黨還有後手,他顧不上好好療傷,草草止血便匆匆離了崇州城,連夜奔赴京城。
這女子突然林中現身,又如此作態,莫不是亂黨設下的誘餌,想以美色引誘他?
蕭雲庭後退一步,嗖地一聲拔出長劍,林錦玉還來不及反應,冰冷劍尖已指向她喉間。
“你究竟是何人?是否亂黨奸細?速速招來,不然取你性命!”
林錦玉一時驚懼,差點說出自己身份,用力咬住舌尖,才沒有脫口而出。
“快說!休得使詐!”蕭雲庭見她神色驚疑,變幻莫測,更加疑她是細作,劍尖略微用力,厲聲逼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