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世恩公得知自己是鎮北候林家之女,便拂袖而去避之不見。
今生得以重逢,林錦玉萬萬不敢冒險。
她深呼一口氣,稍安心神,抿了抿嘴垂眸道:
“恩公息怒,小女子姓木名雙雙,父親亡故,族人不善,隻得與母親幼弟進京投親,天色將晚,夜宿林中,遇到劫匪,幸而得恩公相救,感激不盡......”
月華如水,清輝盈盈,眼前女子好似山林間狐狸精一般,容顏妖媚,魅惑人心。
鵝蛋臉,懸膽鼻,唇若櫻珠,一雙桃花眼裏盈盈淚光,好不可憐。
“進京投親?所投何人?”蕭雲庭冷著心腸逼問道。
“忠勇伯府曾家。”
“曾家?你與曾家何人有親?”
蕭雲庭微微蹙眉,劍尖偏離了些,雖未收回,卻不再指著喉間要害。
“忠勇伯曾大人,乃是小女子遠房表舅。”
林錦玉含糊其辭,忠勇伯其實是她大姨父,隻是不能與恩公明言。
若說出來實情,恩公往京城稍微查探,便知她出身鎮北候林家。
忠勇伯曾家親戚?蕭雲庭遲疑片刻,收劍入鞘,身子晃了晃,差點摔倒。
他胸口中了一劍,本就失血不少,方才拉弓射箭,用力太猛,傷口撕裂。
幾位遠遠站著的護衛眼見不妙,閃身上前,扶住主子。
“幾位壯士,小女子會些醫術,擅長治刀劍傷,不如讓我看看?”
林錦玉依稀認出長青,恩公身邊第一信重的護衛。
長青凝神看了林錦玉一眼,莫名相信此女沒有敵意,頷首示意手下帶主子隨眼前女子去。
林錦玉領著他們,將恩公抬上山坡,老張頭急急迎上來。
他獵了兩隻野兔,聽到小北呼哨聲,急急回轉來相救。
小北一人獨戰兩名匪徒,雙拳難敵四手,腿上中了一刀,單膝跪地,一杆長槍依舊舞得水泄不通。
那兩名匪徒倒也警覺,見少年武藝高強,並不近身,隻遠遠地耗費他體力,等待機會偷襲。
老張頭急急奔來,未到跟前,兩隻野兔奮力一擲,砸暈了兩名匪徒,小北跪伏於地,口中疾呼:
“張叔快些,去救大姑娘,往山坡下官道去了......”
老張頭幾個騰躍,衝下山坡,隻見坡下官道上影影綽綽,自家大姑娘領著幾個人上來。
“張叔,快些去山坳蘆葦叢裏,把母親和錦川春桃楊大娘救出來,這位恩公救我性命,身上有傷,我先與他療治。”
老張頭拱手稱是,飛身向後山坳掠去。
小北瘸著腿迎上來,幫著把人抬進草棚,放地鋪上躺平。
林錦玉隨手從包袱裏翻了件衣裳裹在身上,點亮火折子,撕開恩公胸前衣襟,倒吸一口涼氣。
寸長的劍傷正中胸口,還好沒有傷到心扉,隻傷口有些發黑,怕是有毒!
“受了傷不盡快找大夫,怎麼還策馬疾馳?還好遇上我,不然毒入血脈肺腑,大羅神仙也難救!快些取我的藥包來,需挖肉療傷再縫合!”
林錦玉責備地看了長青一眼,長青莫名心虛,這女子氣場好強......倒像是自己半個主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