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楊奇哥,你們在幹啥呢?”
蘇曼的聲音突然傳來!
“呀......”
林清妍像受驚的小鹿,猛地掙脫楊奇的手。
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不敢看他。
楊奇無奈地笑了笑,看向蘇曼。
“小曼,你這丫頭來得可真是時候。”
蘇曼一臉莫名。
“我就是出來看看,”
“好了,我去廚房忙活了。”
說完。
她蹦蹦跳跳地進了廚房,還不忘回頭衝兩人眨了眨眼。
楊奇搓了搓手,往鼻子前聞了聞,香香的。
他心裏雖美,看著蘇曼的背影,又看了看身旁羞澀的林清妍。
心裏卻突然犯了難。
上一世,他和兩女都有著深深的羈絆。
而且,真正和他領證結成夫妻、生了孩子的,反倒是蘇曼。
這輩子重來,他該怎麼處理和兩女的關係?
他有些懊惱。
唉!
要是在古代就好了。
那樣就能把她們倆都娶回家,好好照顧。
誰都不辜負。
想了半天,楊奇搖了搖頭。
算了。
在這個漫長的冬天。
先活下去再說。
其他的,以後慢慢想。
......
林清妍和蘇曼一起,在院子裏收拾剩下的獵物。
楊奇站在一旁,清點起自己現在的財產。
一處院子,兩間破屋子。
一間有炕,卻也破破爛爛。
另一間連炕都沒有,四處漏風。
還有一個半開放式的廚房。
除此之外,沒牲畜,沒存款,一窮二白。
“還真是一窮二白啊。”
楊奇歎了口氣。
......
夜幕降臨。
風雪更大了。
林清妍和蘇曼收拾好東西,眼看著到了快睡覺的時候。
兩人朝著沒炕的那間屋子走去。
“你們去哪?”
楊奇忙叫住她們。
“去那間屋睡啊。”
蘇曼回過頭,眨了眨眼。
“睡啥呀?那間屋沒炕,太冷了。”
楊奇搖了搖頭,指了指有炕的屋子。
“得了,今晚你們去睡那間,我去睡沒炕的。”
林清妍皺起眉頭,認真地說:“你確定?沒炕的屋子太冷,對身體不好。”
“你要是得了病,咱們三個人,就都活不下去了。”
“我倆抱團冷一點沒關係。”
“瞎扯。你們兩個女孩子,身子更虛。”楊奇堅持道,“更容易得病,乖,聽話。”
倒是蘇曼猶豫了一下,小聲提議。
“分開的話,我有點害怕,要不......”
後邊的意思林清妍知道,但她沒動彈。
此刻。
外麵的雪下得更大了,寒風呼嘯著拍打窗戶。
屋裏的溫度,也漸漸降了下來。
林清妍沉默了片刻,看了看窗外的風雪。
這大冷天。
沒炕會死人的。
又看了看蘇曼,最終點了點頭。
“就在這睡吧。”
......
兩個姑娘來楊奇家快兩年。
三人還是頭一回躺在一張炕上。
楊奇等兩姐妹都縮進被窩裏,才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
這個小小的細節,讓林清妍心裏暖了一下。
對他又多了幾分好感。
坐在炕邊。
楊奇脫下外麵的破棉襖,露出裏麵單薄的內衣。
兩姐妹這才看到,他胳膊上、背上,滿是深淺不一的傷口。
有的還在微微滲血。
“楊奇哥,你身上怎麼這麼多傷?”
蘇曼驚呼一聲。
林清妍也坐了起來,眉頭緊緊擰著。
“這些傷,是打獵的時候......弄的?”
“嗯。沒什麼事兒,小傷,打獵嘛,正常的很。”
楊奇不在意地笑了笑,想把衣服穿上。
“什麼小傷!”
林清妍也顧不得男女之別,忙按住他的手,語氣嚴肅。
“傷口不好好處理,引發炎症感染。”
“那可是會出大事的!”
她說著,不顧自己隻穿著單薄的秋衣,拉著蘇曼下了炕,從牆角的木箱裏翻出一個小藥箱。
林清妍本是城裏醫學院的大一新生。
當初來東北當知青,便是想著能支援興安嶺山區醫療。
隻是,這深山裏條件太過艱苦,醫療資源匱乏,她的專業知識一直沒能派上用場。
這個藥箱是她當初從家裏帶來的,如今倒是正好能用上。
蘇曼拿著棉花。
林清妍擰開碘伏瓶子。
小心翼翼地,為楊奇處理身上的傷口。
碘伏碰到傷口,傳來一陣刺痛。
楊奇咬著牙,沒吭聲,看著眼前認真的兩姐妹。
心裏暖暖的。
而林清妍和蘇曼看著那些猙獰的傷口。
想到白天還誤解嘲諷楊奇,心裏滿是愧疚。
尤其是蘇曼,眼眶一紅,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楊奇哥,對不起。”她哽咽著說,“我們錯怪你了。”
......
傷口處理妥當。
三人躺在一張炕上。
炕燒得溫熱。
驅散了不少寒意。
蘇曼年紀小,折騰了一天早已累極。
頭一沾枕頭,呼吸便漸漸均勻,很快就睡著了。
臉頰帶著滿足的紅暈,像個熟睡的小天使。
楊奇側身躺著,目光落在身旁的林清妍身上。
煤油燈還未熄滅。
昏黃的光線下。
她的眉眼格外柔和,長長的睫毛垂著,鼻梁挺翹。
唇瓣經過熱氣滋養,恢複了幾分血色,愈發顯得嬌豔。
這般極美的容顏,讓楊奇心頭微動。
他猶豫了片刻,緩緩伸出手,想去觸碰她的手。
指尖剛碰到她的手背,林清妍便像是有所察覺。
猛地將手抽回,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楊奇沒放棄,停頓了一下,又再次探過手去。
這次,他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溫柔卻堅定。
林清妍掙紮了一下,沒能掙脫。
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想到他白天打獵時的拚命模樣。
還有那些猙獰的傷口,她心裏的抗拒漸漸消散。
最終,她不再動彈,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
緊繃的身子慢慢放鬆,眼簾輕合,漸漸睡了過去。
楊奇感受著掌心的柔軟微涼,心裏滿是安寧。
這是他兩輩子以來,睡得最踏實的一晚上。
......
第二天一早。
天剛蒙蒙亮。
風雪已停,陽光透過窗戶縫隙,灑進屋裏。
蘇曼率先醒來,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身。
“咦,楊奇哥呢?”
她環顧四周,炕上隻剩下她和林清妍兩人。
林清妍也醒了過來,聞言蹙起眉頭,四處張望。
兩人忙下了炕,在屋內外找了一圈。
打獵的獵槍、短刀、麻繩都好好地放在牆角。
可本該在屋裏的楊奇,卻沒了蹤影。
“他去哪了?”
蘇曼有些著急。
林清妍走到米缸邊,掀開蓋子一看,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昨天剛換來的十斤白米!
少了足足一半!
她又看向牆角堆放的獵物肉,果然,也少了一塊不小的分量。
“不會是......”
蘇曼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這混蛋......他肯定是拿著肉和米,去隔壁村找他大哥了。”
“有了點餘糧,咱倆對他好了點,說不定又要跟那些混混鬼混去了。”
“男人果然都是信口開河的壞蛋!”
“哼!”
林清妍咬著牙,眼底滿是失落。
她還以為,楊奇是真的改好了。
沒想到,還是老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