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手,都香香的呢!”
陸招聞了聞手。
蘇語諾的臉頰瞬間又紅了,飛快地低下頭,右手下意識捂住了胸口,連脖頸都染上了粉色。
蘇星瑤也明白了過來,小臉通紅,別過臉去不敢看陸招。
陸招掃了眼蓋在身上的被子,又看了看蘇語諾羞澀的模樣,笑著打趣。
“哎!要是天天能和你在一起,真是比神仙都還要快活呀!”
蘇語諾頭埋得更低了。
蘇星瑤則又羞又氣地瞪了他一眼,卻沒好意思說話。
陸招笑了笑,撐著身子坐直了些,稍作休整,感覺渾身的力氣漸漸恢複了。
“陸哥,你剛醒,肯定餓了。”
蘇星瑤說著,轉身往廚房去了,沒多久就端來一碗熱乎的肉湯,碗沿還冒著熱氣。
“這是我和姐姐燉的肉湯,你快趁熱喝了補補身子。”
蘇語諾也幫著遞過一雙筷子。
“慢點喝,不著急。”
陸招接過碗,一股鮮香撲麵而來。
他拿起筷子,幾口就把肉湯喝了個幹淨,連碗底的肉渣都沒剩。
放下空碗,他摸了摸肚子,剛想跟姐妹倆說聲謝謝,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要緊事,眼神一動。
“不行,拖了兩天了,今天我得出去一趟。”
他說道。
姐妹倆的笑容瞬間僵住。
臉上滿是擔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怒。
蘇語諾皺起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你又要去哪?”
“該不會是想去找那些混混鬼混吧?”
蘇星瑤也跟著點頭,小臉上滿是失望。
“陸哥,你答應過我們,要踏實過日子的。”
陸招笑了笑,眼神神秘。
“放心,不是去鬼混。”
“是去找哥們辦件大事!”
他說著,掀開被子下了炕。
......
路上。
陸招揣著心思,腳下不停。
雪後的道兒滑溜溜的,踩上去咯吱響。
剛走半個小時,雪又下大了,鵝毛似的雪片往臉上砸,生冷地疼。
這一走就是兩三個鐘頭。
中途歇腳時。
聽到遠處山野裏傳來幾聲狼嚎,嗚嗚咽咽的,在空曠的雪地裏格外清晰。
這時代的生態是真好,到處都是寶,哪像後世,想聞聞新鮮空氣都難,更別說見著狼這種野物了。
陸招又咬牙往前走了陣子,總算來到村口。
雪中。
遠處出現幾個模糊的身影。
“建國!衛東!紅兵!”
陸招眼前一亮,遠遠喊了一嗓子。
三人轉過頭,看到是他,臉上都露出了詫異。
陸招仔細一瞧,見三人手裏都拎著個小布包,布包鼓鼓囊囊的。
不用問也知道是剛買回來的糧食,就那點分量,顯然日子過得也不寬裕。
現在幹糧難得,幾弟兄肯定是跑到上百公裏外的縣城買的,估計走路都要好幾天。
劉建國搓了搓凍得通紅的手,往手心裏哈了口白氣,咧嘴道:“喲,這不是陸招嗎?稀客啊!咋這時候想起找咱們哥幾個了?”
趙衛東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小,打趣道:“你小子,前陣子淨跟那幫混不吝的廝混,我還以為你早把咱們這幫發小拋到後腦勺去了呢!”
陸招笑著擺手,語氣誠懇。
“哪能啊!”
“都是從小光著屁股一起長大的發小,打斷骨頭連著筋,咋能忘了你們?”
“我改了,往後再也不跟那些人瞎摻和了!”
而就在這時,孫紅兵眉頭一皺,臉上帶著幾分不悅。
“你小子,最近做的事兒可不地道啊。”
陸招一愣,忙問:“咋了?我哪兒不地道了?”
孫紅兵往四周掃了一眼,壓低聲音。
“附近這兩天傳瘋了都!”
“說你霸占了蘇家姐妹倆,仗著兩家老人都不在了,欺負人家孤兒寡女,把兩個妹子的肚子都搞大了!”
劉建國也跟著點頭,臉色黑沉。
“陸招,這都解放多少年了,講究人人平等,你咋......還幹這種糊塗事兒?太不是人事了!”
“真寒磣!”
陸招心裏咯噔一下,瞬間明白。
好啊!
準是疤瘌頭被打了,懷恨在心,故意散播的謠言!
他猛地一拍胸脯,急聲道:“哥幾個,這純屬胡說八道!扯犢子呢!”
“我陸招就算再渾,也幹不出這種喪良心的缺德事兒!”
劉建國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見他神色坦蕩,半點不閃躲,不像是說謊。
“我就說嘛,陸招不是那樣的人,準是有人故意栽贓你!”
趙衛東也鬆了口氣。
“別往心裏去,咱們哥幾個心底裏還是信你的。”
陸招心裏五味雜陳。
他不怪幾人誤解。
隻怪自己這一兩年太混蛋!
上輩子,蘇語諾本就是兩家父母定好的媳婦。
蘇語諾死後。
蘇星瑤後來也嫁給了他。
可他糊塗啊,不僅沒好好待她,還好吃懶做耽誤了星瑤的病。
十八九歲的姑娘,懷著孩子就病逝了,成了他一輩子的痛。
心中感慨萬千,陸招定了定神。
“走,哥幾個,眼看大中午了,好久沒聚了,我請你們去村頭的小酒館喝兩杯!”
幾人也沒推辭,跟著陸招往村頭的小酒館走去。
一進酒館,就見裏麵冷冷清清的,隻有角落裏坐著一個老酒鬼,除此之外再無他人。
這年頭誰家的日子都不好過,能有閑錢來酒館喝酒的人少之又少。
簡單酒菜上齊。
他端起桌上的粗瓷酒碗,仰頭一飲而盡,抹了把嘴!
“來,兄弟們,走一個!”
酒液入喉。
辛辣又滾燙。
“有個事兒,想請哥幾個過兩天來我家搭把手幫個忙。”
陸招放下酒碗。
劉建國一拍大腿,嗓門洪亮。
“多大點事兒!”
“包在我們身上!”
“你都請我們喝好酒了,還有啥說的?哥幾個隨叫隨到!”
趙衛東和孫紅兵也紛紛點頭。
陸招心中一熱。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幾人邊喝邊聊,從兒時的趣事說到村裏的近況。
不知不覺就喝了一兩個鐘頭,聊得格外暢快。
眼看著酒喝得差不多,該結賬了。
陸招下意識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一分錢都沒有。
沒辦法,隻能暫時先坑兄弟們一把了。
陸招心中苦笑一聲,搖搖晃晃的起身。
“哥幾個,你們先喝著,我去趟茅房,馬上回來!”
說完。
便轉身走出了小酒館。
村口的寒風一吹,陸招腦子更清醒了。
他想起上輩子,這年冬天異常寒冷。
嚴寒足足持續了六七個月。
蘇星瑤的病越來越重,跟這刺骨的寒冬脫不了幹係。
不行!
得趕緊想辦法多囤點糧食。
絕不能再讓上輩子的悲劇重演!
再說了。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混到連請兄弟們喝酒的錢都沒有,也太寒磣了!
小酒館裏。
劉建國等了半天,還沒見陸招回來,不由犯了嘀咕。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
“陸招這混球,該不會是不想結賬,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