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答應當我老婆了

“他先前跟那幫混混瞎混，指定把家底造光了，現在哪有錢結賬啊。”

趙衛東歎了口氣，從兜裏掏出錢來。

“算了，都是兄弟，計較這幹啥？”

“我來結吧。”

結完賬。

三人剛走出酒館，就看到陸招迎麵走來。

他正整理著衣服，裝作剛上完茅房的樣子，快步走過來。

“讓你們久等了，剛才有點拉肚子，耽誤了會兒。”

幾人相視一笑，也沒提結賬的事。

倒是趙衛東悄悄拉過陸招，把一兩塊錢往他手裏塞，低聲說：“兄弟，是不是手頭緊了？”

“這錢你先拿著用，別跟我客氣！”

“衛東，你......”

陸招看著手裏的錢，心裏一陣暖流湧過，鼻子有點發酸。

上輩子。

蘇氏姐妹沒了後，他就跑去了南方，跟這幫從小玩到大的弟兄聯係也越來越少。

後來才知道，每年清明，這幫弟兄都會特意去給我爸媽，還有蘇氏姐妹上墳，從沒落下過。

這份情，重如泰山！

他攥緊錢，又把錢塞回給趙衛東，認真地說：“謝謝你，衛東。”

“我現在真不缺錢，你把錢收回去。”

他頓了頓。

“對了，你認識這附近十裏八鄉有名的收山貨的‘金算盤’不？”

“聽說那人眼光毒，給價也還算公道。”

“我想把手裏的獵物和采的草藥賣了，換點錢。”

聽到這話，劉建國先笑出了聲。

“哎喲，陸招你可別逗了。”

“以前咱們哥幾個裏，就屬你鬼點子多，專愛出主意。”

“可論幹活，你既不會打獵，也不會采藥，哪兒來的獵物和草藥賣給金算盤？”

趙衛東和孫紅兵也跟著笑。

陸招沒辯解，隻是神秘地笑了笑，抿著嘴不說話。

見他不像是開玩笑，趙衛東收了笑，正色道：“我是認識金算盤。”

“你要是真有東西要賣，我過兩天幫你牽個線，介紹你們認識。”

陸招眼睛一亮：“那太好了。”

他又看向三人：“之前跟你們說的幫忙的事，就定在後天吧，你們到我家來就行。”

“到時，鐵定好好招呼你們！”

劉建國拍著胸脯應下。

“沒問題，後天我們一準到。”

趙衛東和孫紅兵也紛紛點頭。

“放心，錯不了。”

幾人正要分頭走，孫紅兵忽然想起什麼。

他從懷裏掏出個小布包，往陸招手裏塞。

“這袋糧食你拿著。”

“看你這陣子過得也不容易，別跟我們客氣。”

陸招心裏一暖，忙把布包推了回去。

“紅兵，這東西我不能要，你們日子也不寬裕。”

他反倒是這時拉了拉三人的胳膊。

“你們跟我來，有樣東西給你們看看！”

說著。

就帶著三人往村頭一處隱蔽的牆角走。

到了地方。

陸招彎腰從牆角拖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麻袋。

打開一看，裏麵全是大塊的肉，足足有大幾十斤。

劉建國三人眼睛都看直了，異口同聲道：“這......這是啥？”

“你哪兒弄來這麼多肉？”

“打獵打來的。”

陸招語氣平淡。

三人更是驚訝，圍著麻袋轉了兩圈，滿臉震驚。

劉建國感慨道：“陸招，今日一見，你是真變了。”

趙衛東也點頭：“可不是嘛，以前你連雞都不敢殺，現在居然能打到這麼多獵物。”

劉建國接著歎道：“就這鬼天氣，雪下得這麼大，山裏路難走不說，野物都躲起來了，打獵簡直難如登天。”

“你居然能在這時候打到這麼多肉，真是太厲害了，我們是真佩服！”

趙衛東一笑。

“就知道你這小子地道，先前請喝酒，現在又分這麼多肉，夠意思！”

孫紅兵沒再多說，轉身從自己的布包裏倒出一半糧食，重新包好遞給陸招。

“這米你必須拿著！”

“咱們兄弟不跟你客氣，但你這肉我們也不能白要，這米就當是換你的肉了。”

陸招看著三人真誠的眼神，不再推辭，接過了米袋。

“行，那我就收下了。”

......

幾兄弟分開時，各自往陸招手裏塞了東西。

劉建國遞來半袋麵粉，趙衛東塞了兩包幹辣椒，孫紅兵還多給了一小包鹽巴。

陸招推辭不過，懷裏、手裏都提滿了，活脫脫像個滿載而歸的貨郎。

往回走的路上。

雪又小了些。

拐過一道山梁，竟還幸運的遇上了個挑著擔子的賣貨郎。

貨郎的擔子上掛著針頭線腦、發卡頭繩，還有些小玩意兒。

陸招眼睛一亮，掏出先前趙衛東塞給他的錢，又從懷裏摸出塊原本打算在路上當幹糧的野豬肉幹。

跟貨郎討價還價半天，換了些東西。

陸招掂量著懷裏的東西，腳步輕快了不少。

回村時。

已是下午。

雪後的村子靜悄悄的。

不少村民正蹲在自家門口曬太陽。

瞥見陸招提著大包小包回來，都停下了手裏的活計，議論紛紛。

“喲，陸招這是去哪了？弄來這麼多東西？”

“難不成是發大財了？”

“以前遊手好閑的，現在咋像變了個人似的？”

人群裏。

疤瘌頭縮著脖子，眼神陰鷙地盯著陸招。

他咬著牙，心裏暗罵。

這混小子運氣真好，這出去又得了不少洋落！

又想起蘇語諾姐妹倆的可人模樣，心裏的邪火直竄。

哼！

等著瞧，要是還不出錢來，遲早讓你們好看！

他攥緊拳頭，暗暗盤算著。

陸招沒理會眾人的目光，徑直往蘇語諾姐妹倆的院子走去。

推開院門。

蘇語諾正坐在屋裏下縫補衣服，蘇星瑤趴在旁邊看。

“我回來了！”

一進屋。

陸招揚了揚手裏的東西。

姐妹倆抬頭，看到他滿身的包裹，都愣住了。

陸招快步走到蘇星瑤麵前，從懷裏掏出個布娃娃。

娃娃穿著花衣裳，圓臉蛋紅撲撲的，是這年頭少見的稀罕物。

“星瑤，給你的。”

蘇星瑤眼睛瞬間亮了，伸手接過布娃娃，緊緊抱在懷裏。

“哇！好漂亮！”她笑得眉眼彎彎，露出兩顆小虎牙，“謝謝陸哥！”

陸招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擠眉弄眼的誘導。

“還叫路哥呢？星瑤，你再想想，現在該叫我啥？”

蘇星瑤眨巴著大眼睛，轉了轉眼珠，立刻反應過來。

她臉頰微紅，甜甜地喊了一聲。

“姐夫！”

說完。

她忍不住咳嗽了兩聲，小臉瞬間白了幾分，顯出病態。

“呸，臭丫頭，誰跟你說他是你姐夫了？”

蘇語諾放下針線，瞪了蘇星瑤一眼，臉頰卻悄悄泛紅。

蘇星瑤撅著嘴，不服氣地低聲說：“姐，你不是都同意嫁給他了嗎？”

陸招一喜，忙看向蘇語諾，興奮地問：“語諾，真的？你答應當我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