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哼,傻子才當你這個壞人的老婆呢,想的美。”
蘇語諾抿了抿嘴唇,嘟囔著,低頭擺弄著手裏的針線,耳根卻越來越紅。
陸招嘻嘻哈哈,又從包裹裏掏出一件嶄新的花棉襖,遞到蘇語諾麵前。
棉襖是用剛換的花布做的,針腳細密,顏色鮮亮。
“這是給你的,試試合不合身!”
“我不要。”
蘇語諾下意識推辭,身子卻沒往後退。
陸招直接把棉襖塞進她懷裏,死皮賴臉地說:“讓你拿著你就拿著,別跟我客氣。”
蘇語諾隻得接著。
她抱著棉襖,指尖觸到厚實的布料,心裏暖暖的,嘴角微微上揚。
陸招又拿出一件略小些的花棉襖,遞給蘇星瑤。
“星瑤,這是你的。”
蘇星瑤歡呼一聲,立刻接過,迫不及待地想往身上套。
“陸招,你今天去哪了?弄來這麼多東西?”
蘇語諾摸了摸懷裏的棉襖,抬頭問。
“給鄰村的幾個哥們送了點野豬肉。”陸招一邊說,一邊把門口的米麵往屋裏搬,“過兩天,喊他們過來幫點忙。”
蘇語諾挑眉,揶揄道:“嗬嗬,該不會是拿著肉,去隔壁村找娘們鬼混了吧?”
“怎麼可能!”
“我對著老天爺保證,絕對沒幹那渾事!”
陸招急了,舉起手發誓。
隨後,他把米麵放到桌上,打開袋子,白花花的大米和麵粉露了出來。
姐妹倆看到白米白麵鹽巴,眼睛都直了,忙把布娃娃和棉襖放到一邊,湊了過來。
這可是眼下難得的好東西,平日裏哪能輕易吃到。
“這些都是我跟哥們互贈的。”陸招解釋道,“他們給我糧食,我給他們野豬肉。”
蘇語諾鬆了口氣。
“嗯,建國哥他們還是挺靠譜的,隻要你不鬼混就好。”
......
晚上。
蘇語諾親自下廚,做了疙瘩肉湯。
白花花的疙瘩,配上鮮美的肉湯,還撒了點蔥花,香氣撲鼻。
三人圍坐在桌前,吃得津津有味。
“姐,你和姐夫什麼時候拜天地入洞房啊?”
蘇星瑤突然開口,嘴裏還嚼著疙瘩。
蘇語諾臉一紅。
“別亂說!”
“我沒亂說!”
蘇星瑤咽下嘴裏的食物,認真地說。
“村裏人都這麼說,兩個人要睡在一起,生寶寶,就要結婚,結婚就要拜天地入洞房。”
“現在陸哥改好了,姐,你也該有個依靠了。”
“到時多生幾個娃娃,咱們家才熱鬧呢!”
“你呀!”
蘇語諾被她說得哭笑不得,臉頰紅透,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羞怯,模樣嬌俏動人。
陸招看得有些傻眼。
這蘇語諾,比後世那些頂級大明星都要好看!
而蘇語諾察覺到他的目光,抬頭瞪了他一眼。
“別亂看!”
“我未過門的媳婦這麼好看,不多看幾眼多虧啊?”
陸招嘿嘿一笑,趁熱打鐵。
“要不......找個時間,去大隊部開個介紹信,去縣城把證領了?”
他頓了頓。
似有急切。
“要不幹脆找村長當個證婚人,咱們把事兒辦了。”
“畢竟,這也是當初咱兩家爸媽的意思!”
這年頭法製還不健全。
在這偏遠地區。
長輩見證,拜個天地,就算是事實夫妻了,很常見。
蘇語諾抿了抿嘴唇,依舊沒說話,隻是低頭喝著湯,眼神卻明顯有些波動。
陸招心裏有數。
自己以前不學無術、遊手好閑,想要徹底打動蘇語諾,還得再做些實事。
他也不著急,笑著繼續吃飯。
吃過晚飯。
三人坐在炕上聊天。
蘇星瑤身子虛弱,這兩天營養跟上了,睡意來得快。
沒多一會兒,她就趴在炕上睡著了,呼吸均勻。
而眼看到了快睡覺的時候,陸招想起自己昏倒的這兩天,姐妹倆家的炕還沒試燒過,夜裏肯定冷。
“你們還是留在我屋裏睡,我去你們那邊。”
他就要起身。
蘇語諾看著他,心情複雜。
她猶豫了一下。
“留下來睡吧,別再著涼得病了。”
陸招眼睛一亮,試探著問:“真的可以?”
“嗯。”
蘇語諾點了點頭,起身收拾了一下炕鋪。
“好嘞!”
陸招則屁顛屁顛的從隔壁院子把自己的被子拿了過來。
......
三人躺在炕上。
蘇語諾睡在最中間。
她心裏忐忑不安。
一邊是睡得香甜的妹妹,一邊是剛有好轉的陸招。
但很快她下了決心:
如果陸招今晚不老實,真想對自己做點什麼。
看在他這幾日的改變份上,就把自己給他算了。
反正。
自己早晚都是陸招的人。
但陸招一躺下,就規規矩矩的,閉上眼睛沒多久,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顯然是睡著了。
蘇語諾愣了愣,竟莫名有些鬱悶。
她偷偷瞥了一眼陸招的側臉,心裏嘀咕。
這混蛋,睡得這麼死沉。
該不會......
白天真去找別的娘們了,晚上對自己反倒沒興趣了吧?
......
第而天,天還沒大亮。
陸招就起了炕。
他沒往山裏去,反倒在兩家院子裏忙活起來。
專挑那些殘破處下手。
手腳勤快得很。
先去了蘇語諾家,把修好的炕點燃。
火苗“劈啪”響,炕麵漸漸熱起來,烘得屋裏暖融融的。
陸招伸手摸了摸炕頭,確認沒問題,才鬆了口氣。
轉身就去加固院角的茅房,找了些結實的木料釘在鬆動的門框上,又用泥巴把牆縫抹嚴實,免得漏風漏雪。
自家原來半敞開式的廚房透風厲害,他扛來幾塊舊木板,裁得整整齊齊,一塊塊釘上去封好,還留了個小窗方便透氣。
他又想起姐妹倆洗澡不方便。
特意用之前獵來的野豬肉,跟村裏木匠換了些木料和釘子。
打算在廚房旁邊給她們蓋一間小洗澡間,先把地基清理出來,碼上幾塊平整的石頭墊牢。
接著。
他搬來梯子,爬上屋頂。
積雪簌簌往下掉,落在他的肩頭。
他拿著鏟子,把兩家屋頂的積雪清理幹淨,又仔細檢查了牆垛。
哪裏有裂縫,就用和好的泥巴仔細抹平。
忙得腳不沾地,額頭上滲出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蘇氏姐妹則在屋裏忙活飯菜。
有了白米白麵,還有新鮮的野豬肉。
蘇語諾淘米、切肉,動作麻利。
蘇星瑤在一旁打下手,燒火添柴,小臉上滿是笑意。
飯菜的香味飄出來,在院子裏彌漫。
傍晚時分。
飯菜剛端上桌。
幾人正打算吃飯。
“哐當!”
院門卻被猛地推開。
兩個身影凶悍的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