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鏡頭角度刻意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看起來極近。
褚明禧愣住了。
她盯著那張圖看了很久,直到眼睛發酸。
她......成了那個糾纏別人的可憐蟲?
輿論的矛頭全都指向她,把她塑造成不肯放手的癡戀者。
可沈怡......那是她從高中就一塊兒穿校服、擠食堂、講悄悄話的死黨。
現在卻和周時桉攪在了一起?
褚明禧整個人呆在原地。
老爺子見她不吭聲,隻當她是心虛,冷笑著開口。
“怎麼,做了虧心事,連嘴都不敢張了?現在知道難堪了?”
謝知晏站直身體,神色平靜
“爸,這事我來解決,您先歇著。”
“你解決?”
老爺子冷笑出聲,眼神裏滿是不信和失望。
“我信風信雨信空氣,都不信你會動真格。”
“你一出手,準又是替她遮掩。”
他搖頭歎氣,嘴裏低聲嘟囔著什麼。
老爺子翻白眼,家裏怎麼出了這檔子事。
這話是對著空氣說的,也像是說給自己聽。
他停頓了一下,回頭瞪了褚明禧一眼,那眼神複雜得難以形容。
謝知晏又勸了幾句,總算讓老頭情緒穩下來。
話說到點上,老爺子哼了一聲,終究沒再發作。
最後瞪了褚明禧兩眼,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出客廳。
關門的聲音很輕,可那股壓抑的氣息卻像留在了屋裏,揮之不去。
燈光照在他剛才站過的位置,空蕩蕩的一片。
屋裏終於清淨了。
褚明禧關掉手機,一句話沒說。
她把手機倒扣在茶幾上,眼角慢慢滾出一滴淚,滑得極慢。
此刻謝知晏站在半米開外,沒察覺她的情緒變化。
看著她直挺挺地站著,語氣硬邦邦地開口:“玩什麼深情受傷戲碼呢?拿冰山臉去凍奶茶都比你這強。”
正要繼續譏諷,忽然瞥見她眼尾濕漉漉的。
更嚇人的是,她順手抄起了旁邊的水果刀。
她低頭看著那把刀,眼神忽然有了焦點。
他猛地一頓。
腳下一動不動,呼吸也停了半拍。
從認識到現在,他還真沒見過褚明禧哭。
是因為自己剛才話說得太狠?
可轉念一想,她該不會是為追不到那個男人難過成這樣,甚至想走極端?
這個念頭冒出來時,他幾乎咬緊了牙。
念頭一起,他又有點來氣。
憑什麼為了背叛自己的人崩潰?
“居然敢黑我?老娘非揍得他們滿地找牙賠精神損失費不可!”
噗一聲,水果刀狠狠紮進果盤裏的西瓜。
刀刃完全沒入紅色瓜瓤,濺起一點汁水落在桌麵上。
她握住刀柄,用力一轉,切下一塊完整的三角形。
她抬眼一笑,刀尖挑起一塊紅瓤。
“第一口,最甜,賞你。”
謝知晏:“......”
剛剛那一秒的情緒起伏太快,他還沒緩過來。
褚明禧向來扛得住事兒。
無論是加班到淩晨三點,還是麵對董事會質疑。
她都能穩住陣腳,條理分明地反擊回去。
但戀人和閨蜜聯手背叛這種事,誰碰上都得裂個縫。
“不吃?那我吃。”
她收回刀,隨手把那塊西瓜塞進嘴裏。
牙齒咬破果肉,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炸開。
她抹了把臉,咬牙切齒嚼起西瓜。
既然老天對她不講武德,她也沒必要跟命運講禮貌。
她咽下最後一口,把果核吐進紙巾,攥緊拳頭。
接下來的事,輪到她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