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怪我一時沒盯住,讓她和小姐跑出去亂撞。要是我在旁邊攔著,哪至於發生這種事。”
謝知晏站在門邊。
“哢噠”一聲,門開了。
褚明禧走出來,眼睛腫得像核桃,卻努力咧嘴笑了笑。
“媽媽!”
謝雨菲立刻撲上去抱住她大腿,聲音還帶著鼻涕泡泡。
“你還好吧?”
“好得很呢。”
褚明禧蹲下來,摸摸女兒腦袋。
她抬眼看謝知晏,輕聲說:“謝知晏,多虧有你在。”
還能被人撿回來,真是老天開眼。
其實這樣......也沒多慘。
她也不是什麼都沒剩下。
起碼有個貼心閨女。
還有個......長得不賴的丈夫。
謝知晏盯著她紅透的眼皮看了兩秒,語氣比平時慢半拍。
“有沒有摔傷?哪兒磕著了?”
“沒有啦。”
褚明禧站起來,原地轉了個圈。
“瞧,活蹦亂跳的,台階那麼矮,我能摔出花來?”
“吳媽,去把那副玉石眼罩拿來,放冰箱冰一會兒。”
冰眼罩?
給她消腫?
“先生,您說的是那塊水靈靈的翠綠寶石吧?一直鎖在您家恒溫保險櫃裏頭呢。”
褚明禧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
直到這時,她才真正看清這屋子有多闊氣。
這是十年後發大財了?
褚明禧轉了一圈,突然抬手捂住臉,肩膀直抖。
謝知晏偏過頭,眉頭一擰。
“你別......”
她已經放下手,抬起臉,哪有半點想哭的樣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我問問啊,你這屋裏隨便薅根地毯毛,頂不頂我以前一個月的生活費?”
“我現在要是想買艘船,是不是跟樓下菜市場挑棵青菜一樣簡單?”
“破事全甩掉,老子賬戶亮晶晶!”
謝知晏:“......?”
經過拐角時,迎麵碰上周時桉,她自然地揮了揮手,語氣明亮。
“時桉哥,你來啦?”
他盯著她看了兩秒,最終隻是點了點頭,轉身朝客廳走去。
行吧。
褚明禧開心地逗完孩子,就被吳媽拽去理療室躺下。
理療室門關上後,暖光燈緩緩亮起。
她仰麵躺著,輕聲開口:“吳媽,跟我說說......我爸媽的事吧。”
吳媽正給她蓋眼罩,手忽然頓了一下。
“這......太太不是下令,不讓提這些嗎?”
褚明禧嗓音低了幾分,剛才那股雀躍也淡了。
“您告訴我就行。”
聽完經過,褚明禧指尖微微發涼。
“她不是你們親生的。”
沈怡拿著親子鑒定登門,真相掀了個底朝天。
所有人都沉默著,隻有褚母坐在沙發上掉眼淚。
她才是流落在外的真大小姐,
而自己,不過是個抱錯的孩子。
“那......我的親爸親媽呢?”
“您是說秦女士和蕭先生?他們合作的研究項目到了緊要關頭,上個月出了國,得半年後才回來。”
吳媽擰開保溫杯,倒了一小杯溫水遞給她。
“您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你們不是才見過沒多久?是......想他們了?”
褚明禧立馬搖頭,躲開吳媽的眼神:“沒有。”
她坐直了些,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沒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