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海!”
“你這個喪心病狂的東西!”
土炕上。
女子蜷縮著身子,止不住地發抖。
單薄的舊棉襖緊緊裹住自己,淚水在凍得泛紅的臉頰上劃出兩道痕跡。
這女子一雙杏眼含水,此刻蒙著水汽更顯勾人。
身形雖纖細卻不失曲線。
連泛紅的臉頰都透著幾分不自知的嬌媚和誘感。
葉海從地上爬起,猛地驚醒,腦袋像是被重錘砸過,嗡嗡作響。
陌生的場景湧入視線——
土坯牆斑駁脫落,木格窗糊著泛黃的紙。
牆角堆著半袋幹癟的土豆,空氣中彌漫著雪水和泥土的腥氣。
屋外寒風呼嘯。
呃......
什麼情況?
這不是他在沈陽的直播公司辦公室。
也不是郊外的生存訓練基地!
刺骨的寒冷。
讓他打了個寒顫。
低頭看向自己粗糙黝黑的手,再看看炕上女子衣衫不整的模樣。
一段段時空記憶碎片驟然閃現。
1950年!
東北大興安嶺!
他穿越了!
記憶裏,這具身體的原主是個山野孤戶。
幾年前在逃荒路上“收留”了兩個女孩,帶回來後卻把她們當成了發泄工具和傭人。
大的叫沈青,小的叫杜月。
原主剛才就要對沈青做畜生不如的事,卻被對方一腳踹下炕,暈倒了一陣。
但緊接著,腦海中還閃出了一些將來破碎的時空畫麵,更讓葉海心頭一沉——
醒來後。
原本的葉海再次強行上炕,侵犯了對方。
沈青不久後就懷了孕,早產生下男嬰。
孩子沒幾天就夭折了。
沈青受不住打擊,徹底瘋癲。
某天在山上采蘑菇時,失足墜下了懸崖。
小丫頭沈月則繼續被原主日日虐待。
吃不飽穿不暖,還要幹最重的活。
像牛馬一樣被使喚,最終在寒冬裏染了重病。
無人照料,年紀輕輕就沒了。
而原主的惡行終究敗露。
被村民舉報後,經人民審判,一槍斃了命。
“畜生啊!”
葉海狠狠罵了一句。
既是罵原主,也罵自己前世遇人不淑。
他在現代是龍國頂尖的生存專家,享譽全球,開了家直播公司。
卻沒料到枕邊人和最好的兄弟暗中勾結,掏空公司,背叛了他。
在一次直升機野外跳傘直播時。
這對狗男女給了他一具失效的降落傘,讓他從高空墜落而亡。
往昔種種。
城市裏的爾虞我詐早已讓他厭倦。
沒想到一場意外,竟讓他穿越到了這個年代。
“吱呀——”
房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瘦小的身影探了進來。
是杜月!
她才十六七歲的年紀,穿著打滿補丁的薄衣。
小臉凍得青紫,手裏端著一碗冒著微弱熱氣的米湯。
眼神裏滿是怯意,卻還是強撐著走到炕邊。
“姐......喝點米湯吧......”
沈青沒回應,隻是抱著膝蓋,肩膀微微聳動。
葉海看著姐妹倆可憐的模樣。
又想起原主的所作所為,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啪”!
“青姐,小月,對不起。”
葉海翻身下床,撲通一聲跪在冰冷的泥地上。
額頭重重磕了下去。
“咚咚!”
“以前是我不是人,是我害了你們。”
“從今往後,我絕不會再讓你們受半點委屈!”
沈青和杜月都愣住了。
眼神錯愕。
這個平日裏隻會打罵她們、好吃懶做的男人。
怎麼突然變了樣子?
杜月嚇得後退一步,手裏的米湯都差點灑出來。
小聲說:“你......你別裝模作樣了......”
葉海抬起頭,臉上滿是愧疚。
眼神卻異常堅定。
“我沒有裝,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他站起身,看了看屋裏空蕩蕩的米缸。
又看了看姐妹倆凍得發紫的手腳,心中已有了主意。
他是生存專家。
大興安嶺這片深山,對別人來說是絕境。
對他而言,卻是安身立命的寶地。
山裏有獵物,有野菜,有草藥。
隻要肯動手,就不愁活下去。
而且,沈青溫柔善良,杜月乖巧懂事。
都是難得的好姑娘。
前世厭倦了勾心鬥角。
這一世,他隻想帶著姐妹倆。
在這山裏安安穩穩、快快樂樂地過一輩子。
葉海盤算著進山打獵。
可他對大興安嶺的地形一無所知,轉頭看向杜月。
“小月,我想去山裏打獵,給你們弄些吃的,隻是,不認得路,你能不能帶我一起去?”
忽然。
沈青猛地抬頭。
她一把將杜月拉到身後護住,厲聲指責。
“姓葉的畜生,你別想打小月的主意!”
“你是不是想把她賣到山外,還熊老大的賭債?”
沈青深吸一口氣,遲疑了一會兒,像是下定巨大決心。
她聲音顫抖,捂住身體的手,緩緩放開。
“隻要你不把小月賣掉,我什麼都願意做!”
“哪怕......哪怕現在就把我的身子給你也行!”
杜月也被嚇得臉色發白。
她掙脫沈青的手,“撲通”一聲跪下,眼淚瞬間湧出來,苦苦哀求。
“葉大哥,你別賣我,求求你別賣我!”
她不傻。
在這雖然挨罵受凍,至少還能活著。
要是賣到別的山旮旯,還不知道要遭什麼罪啊!
葉海見狀,忙上前想扶杜月起來。
“你們誤會了,我不是要賣小月,就是想讓她帶路,一起進山找獵物。”
說著。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僅有的幾塊錢遞到沈青麵前。
“給!”
“這是我身上僅有的錢。”
“以後打獵采藥賺的錢,也全都交給你打理。”
沈青看著遞來的錢,眼神裏的警惕稍減,卻沒完全放鬆。
葉海不再多言,轉而問杜月。
“小月,你知道這附近哪裏獵物最多嗎?”
杜月擦了擦眼淚,遲疑著點頭。
“我......我知道幾個地方,平時有野兔、野雞、麅子之類的出現。”
她又皺起眉頭,小聲補充。
“可現在天太冷,雪又大,獵物都不怎麼出來活動了。”
葉海聞言笑了笑,眼神自信。
“沒事兒,我自有辦法。”
說著。
他轉身走到牆角,拿起原主留下的老舊短弓。
又找了個破舊竹簍,裝了繩索、柴刀之類的簡單工具。
“走吧。”
杜月看了看沈青,又看了看葉海。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葉海走出了房門。
沈青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忐忑不安。
隨後。
她轉身快步走進廚房,拿起柴刀,緊緊握在手裏。
要是葉海回來時,她看不見杜月,就跟他拚了!
殺了他,大不了同歸於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