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人回到屋裏。
一邊吃喝時,葉海也說著安慰兩姐妹的話。
時不時的打趣,倒是讓兩姐妹放鬆多了。
吃完飯。
兩姐妹收拾著屋子。
葉海則蹲在了角落,看著牆角那斷了的短弓。
他摸了摸自己還有些隱隱作痛的臉頰。
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短弓本就是他穿越過來打獵的主要武器。
現在短弓壞了。
自己總不能拿根木棍去山裏一頓瞎敲吧?
若僅靠陷阱被動狩獵。
寒冬臘月的獵物本就稀少,還不知能有啥收獲。
葉海眉頭緊鎖,正思索著什麼。
忽然。
腦海中泛起一陣模糊的記憶碎片。
一些在腦海深處的畫麵漸漸清晰起來。
他眼前一亮,有了決斷。
......
第二天。
天剛亮。
雪依舊不小。
葉海將沈青和杜月叫到了麵前。
“今天你倆在家好好呆著。”
“再弄點熱水,把剩下的鹿肉處理幹淨。”
“我得出趟遠門辦點事。”
“遠門?”
聽到這,沈青眉頭一挑,眼裏滿是警惕。
“你要去哪?”
“該不會是想跑路吧?”
杜月也一下子緊張起來。
說實話。
如果葉海這時候跑路,她是一點都不奇怪。
畢竟。
熊老大發起狠來,那可是要人命的。
而葉海聽到這話,卻哭笑不得。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襖子。
“說啥呢?”
“我呢要去一趟靠山屯。”
“找人借點東西,回來好打獵。”
“放心。”
“我不會跑路的。”
說話時,葉海一臉誠懇,讓沈青和杜月不得不信。
沈青咬著唇沒說話。
杜月則替葉海整理了下衣服,叮囑著。
“葉大哥,你路上千萬要小心點。”
“雪大路滑,別凍著了。”
“多帶些肉,路上吃。”
“好嘞。”
葉海微笑著點了點頭,帶齊東西,轉身推開房門,一頭紮進了漫天風雪。
......
靠山屯。
是附近茫茫雪原山林中最大的聚落,住著幾百號人。
雖說直線距離隻有幾十公裏。
但有山有坎的,積雪過膝,一步一陷。
很難走。
葉海憑借著原主殘存的記憶,深一腳淺一腳的往靠山屯趕去。
寒風如刀子一般刮在臉上,凍的葉海鼻尖通紅。
從早上到下午。
日頭西斜。
才隱約看到了屯子的輪廓。
屯子裏的房屋錯落有致,煙囪裏也都開始冒起嫋嫋炊煙。
葉海來到屯子,搓了搓凍僵的手,走到一戶看起來還算殷實的人家門口。
砰砰砰。
他抬手敲響了木門。
吱呀。
門開了。
走出來的是一個穿著花棉襖的年輕姑娘。
隻見這姑娘眼亮如秋水,皮膚白皙,模樣周正好看。
看到葉海,姑娘先是愣了愣,緊接著眉頭便擰成了個硬疙瘩。
她臉上滿是嫌棄。
撇著嘴道:
“你怎麼來了?”
葉海則眯眼打量。
小姑娘看樣子十八九歲,長得眉清目秀,是個實打實的俏佳人。
隻是此時眼神裏滿是憧憬,帶著股子傲氣和鄙夷。
葉海立刻反應過來,這應該就是殘存記憶裏的王喜兒了。
葉海扯了扯嘴角,擠出一絲笑。
“喜兒。”
“我是來找王大哥的。”
“呸!”
王喜兒頓時啐了一口,語氣刻薄。
“你這個好賭鬼,那是遠近聞名的窩囊廢!”
“叫我喜兒?”
“你也配?”
葉海心生無奈,但還是耐著性子。
“我真是來找你大哥有急事的。”
“怎麼了?”
這時,屋裏突然傳來一個粗嗓門。
沒多一會兒。
一個身披棉襖的粗壯漢子走了出來。
隻見這漢子虎背熊腰,臉上還帶著股子煞氣,看到葉海神情更為難看。
他正是王喜兒的大哥。
王鐵。
王鐵雙手抱胸。
聲音冰冷。
“葉海。”
“你來找我幹啥?”
“我......”
葉海張張嘴正想說話。
王鐵卻抬手打斷了葉海,上下打量一番後,眼神中多了幾分輕蔑。
“該不會是想要談你和喜兒的親事吧?”
“別想了!”
“就你現在這副德行,好吃懶做,聽說還賭博,欠了不少債。”
“也配得上我這水靈靈的妹子?”
“再說。”
“你家裏不是還有兩個丫頭嗎?”
“都不夠你折騰的?”
葉海忙苦笑擺手。
“王大哥。”
“你誤會了。”
“我不是來談親事的。”
“而是想特地跟你借點吃飯的家夥。”
葉海說話時臉上露出誠懇神色,高瘦的身子裹在單薄的衣服裏,麵露菜色。
“你和我大哥是過命的兄弟,雙方父母也認識多年,是世交。”
“要不是我實在過不下去,還真不會拉下這臉來。”
王鐵咬了咬牙,臉色稍緩。
“你想借啥?”
葉海則無奈的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一臉苦笑。
“那個......”
“王大哥,能不能進屋說?”
“我走了一天,凍得實在受不住了。”
“嗬嗬。”
“凍死你才好呢!”
“你這害人精,誰叫你不學無術賭博欠錢的!”
王喜兒在一旁插言。
王鐵沒有理會王喜兒的抱怨,而是側身讓開。
“先進來吧。”
王家這屋,可比葉海那破屋要強多了。
規整又敞亮。
靠北牆擺著一張紅漆八仙桌,配著四把椅子。
還有厚實的榆木衣櫃,櫃門上還貼著褪色的年畫。
一看就是日子過得殷實又規整的人家。
進屋後。
暖烘烘的。
王鐵朝王喜兒喊。
“倒杯水吧。”
王喜兒卻撅著嘴,一臉的不情願,磨磨蹭蹭也沒動。
葉海無奈搖頭。
王鐵見狀則自己起身去倒了杯熱水,放到了葉海麵前。
水雖然冒著熱氣,但溫度顯然不算高。
“說吧。”
“你到底想借啥?”
王鐵的語氣依舊冰冷。
葉海喝了口溫水,暖意順著喉嚨往下淌,這才緩緩道:
“王大哥,我急著還別人錢,所以想進山打獵。”
“當初你和我哥都是山裏的好手,你家裏也有好幾把獵槍。”
“所以,能不能借我把獵槍和點子彈?”
話音剛落。
王鐵的臉色卻瞬間沉了下來,重重地哼了一聲。
“你還好意思說?”
“就你這個好吃懶做的敗家玩意兒。”
“你哥當初也有好幾杆獵槍,全被你去賣了換錢賭博!”
“你現在還有臉找我借槍?”
葉海臉上頓時泛起羞愧之色。
雖然王鐵嘴裏的那些事兒並不是他做的。
可占據了這具身子,自然也就得擔著這份不堪的名聲了。
“不可能!”
王喜兒也說得斬釘截鐵,厲聲嗬斥。
“我哥......”
“絕不可能借你槍!”
“鬼知道你拿著槍去幹什麼?”
“說不定去山裏劫道,到時還得連累我哥!”
“你趕緊滾,我們家不歡迎你這個好賭鬼,惹事精!”
說完。
王喜兒上前將葉海沒喝完的半杯茶,直接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