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麵對兄妹倆的斥責,葉海啞口無言。
即使張了張嘴。
卻也不知該如何辯解。
沒辦法。
原主之前的名聲實在是太臭了。
沉默了一會兒。
王鐵卻突然開口。
“要借槍,也可以。”
王喜眼睛一睜,剛想說話,卻被王鐵抬手打斷了。
葉海眼前一亮。
“王大哥,你盡管說。”
“有啥要求盡管提,哪怕是打到獵物換了錢,分你一半都行。”
“我不要你的錢!”王鐵冷冷的看著他,“我隻要你......簽個字!”
葉海眯了眯眼。
“什麼字?”
“退親書!”
“把你和我妹的親事趁早做個了斷!”
王鐵的語氣毫無商量的餘地。
葉海緊緊的握住了拳頭。
胸腔裏的火氣直往上竄。
記憶中。
葉家和王家。
有著近百年的交情。
即使過去龍國百年戰亂不斷,顛沛流離,也沒斷了來往。
父輩都是磕頭拜把子的兄弟。
這娃娃親就是當年兩家老人親口定下來的。
可現在兄妹倆逼著他簽下這退親書,明擺著就是羞辱人。
傳出去。
他葉海將來在這山裏山外還怎麼抬頭做人?
“王大哥。”
葉海似笑非笑的說著,眼神中帶著幾分冷意。
“你們......”
“就這麼瞧不起現在的我嗎?”
王鐵連眼皮都沒抬,端著搪瓷缸子抿了口茶,沒做聲。
王喜兒卻嗤聲一笑,雙手抱著胸,下巴微揚。
“瞧不起你咋地?”
“就你這好吃懶做的窩囊樣,也想娶我。”
“做夢去吧!”
“我王喜兒就算這一輩子孤獨終老不嫁人!”
"也不會嫁給你這賭鬼敗家子,更不可能跟你生娃!"
說話時。
她的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像刀子似的紮人。
這時,王鐵站起身一言不發,而是從屋裏拿來了一把老式獵槍。
還有兩盒子彈!
啪的一聲!
放在了桌上。
獵槍烏黑發亮,看著就很沉實。
看到這把槍,葉海的目光頓時挪不開了,眼睛直發亮。
這槍可比他之前在山裏用的短弓要好得多。
他前世是頂尖的生存專家,槍法精準的不得了。
一旦有了這把獵槍,進山打獵還不是手到擒來。
七天湊齊賭債,根本不算事兒。
但轉念一想。
一旦簽下這退親書,這事兒指定得在山裏傳得沸沸揚揚。
到時。
他葉海可就真是個被女方家嫌棄到骨子裏的廢物。
以後如果想再找其他人幫忙,誰還會再搭理他?
而家裏又有沈青和杜月還在等著他照顧。
沒獵槍。
打獵的效果就得大打折扣。
褪親書。
簽。
還是不簽?
葉海的心底裏此時就像是有兩個小人在瘋狂打架,糾結的不行。
王鐵看著他這猶豫的模樣,臉上露出些不耐煩的神色。
“想好了沒?”
“要麼,簽下這退親書,槍和子彈你拿走。”
“要麼,現在就給我滾蛋!”
葉海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頭的屈辱。
他看向王鐵。
語氣已接近懇求。
“王大哥。”
“沒必要這樣羞辱我吧?”
“我承認,我葉海以前的確不是個東西。”
“但我現在真的改了!”
“我可以不娶喜兒,但如果簽下這退親書。”
“我以後還如何在這山裏自處?”
“還想處呢?”王喜兒冷笑一聲,聲音尖利,“就你那名聲在山裏山外早就爛透了。”
“誰不曉得,你葉海虐待收留的可憐姑娘。”
“誰不曉得你跟人賭錢輸了,欠了一屁股債。”
“想混?”
“就你這廢物,你能混出什麼名堂?”
王鐵也跟著點了點頭。
“葉海。”
“喜兒十八九歲了。”
“再過些日子就得找人家。”
“你不簽退親書,她怎麼嫁人?”
“至於你的名聲......”他瞥了一眼葉海,眼中不屑,“那都是你自己作的,跟我們王家又有什麼關係?”
葉海靜靜的聽著,目光始終落在獵槍的身上,手指也忍不住動了動。
說實話。
他真的很饞這杆獵槍。
但沉默片刻。
他猛地伸手按住了獵槍。
葉海緩緩站起來,眼神堅定,聲音平靜冰冷。
“我堂堂男子漢,頂天立地,是絕對不可能簽什麼你們女方提出來的退親書的!”
“按照規矩。”
“這娃娃親定下了。”
“我和喜兒雖然沒拜堂入洞房,但她早已是我名義上的媳婦。”
“你胡說!”王喜兒頓時急了,柳眉倒豎,美目圓睜。“我才不是你這個壞人的媳婦呢。”
“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葉海依舊保持淡定,沒有搭理王喜兒的怒火。
“你王喜兒不願意嫁,我葉海自然也不會強求。”
“過幾日。”
“等我還完債。”
“我自會寫下一紙休書,給你王喜兒自由。”
“休書?”
“葉海,你小子瘋了!?”
王鐵猛的一拍桌子,就連那搪瓷缸子都跟著震動的跳了起來。
隻見王鐵臉色漲得通紅,惱怒之極。
“你寫休書,是想讓我妹年紀輕輕就背上棄婦的名聲嗎?”
“到那時,誰還敢娶她。”
“你真是壞到骨子裏了!”
葉海冷笑一聲。
“嗬嗬。”
“她是什麼名聲,反正不是我老婆,就不是我該管的事兒了。”
他停了一停,目光掃過王鐵和王喜兒。
一字一句道:
“記住!”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莫欺少年窮!”
說完。
葉海毅然轉身大步朝門口走去。
“你個混小子,給我站住,你信不信我一槍打死你!”
王鐵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葉海的背影怒吼著。
“葉海,你給我等著!”
“你會後悔的!”
王喜兒也跺著腳,臉色鐵青。
葉海沒回頭,直接離開了王家。
出了門。
寒風一吹。
葉海挺拔的身形頓時一縮。
葉海忍不住苦笑一聲,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雪沫。
他心裏嘀咕。
還是太倔了。
身上現在全部家當就幾塊錢,連像樣的工具都買不了。
這一來一回,還耽誤了兩天時間。
但轉念一想,他又挺直了腰板。
不就是沒借到獵槍嗎?
他是現代頂尖的生存專家,有的是打獵的本事。
隻要肯努力,一定可以帶著沈清和杜月過上好日子。
畢竟。
都解放了。
老百姓的好日子隻會越來越好。
葉海甩了甩頭,把那些負麵情緒都拋在了腦後。
在這靠山屯裏漫無目的的閑逛了起來。
說實話。
這還是他穿越過來第一次正兒八經目睹這年頭的風物。
隻是,這屯子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破落。
土坯房歪歪扭扭,路上的積雪沒人清掃。
偶爾能看到幾個穿著破棉襖的村民,臉上也滿是愁苦。
看到這景象,葉海心中暗暗歎了口氣。
東北要想徹底解放,政策想要徹底落實下來。
還得等上一兩年。
到那時。
像熊老大這樣的惡霸才算是走到頭了。
而天色漸暗。
風雪也漸漸大了起來。
如此,晚上往回趕,非凍死在山裏不可。
葉海在屯子裏找了家旅店,門麵不大,看著也挺簡陋。
一問價格。
葉海心裏咯噔一下。
住一晚上簡陋至極的大通鋪,竟要兩塊錢。
吃喝另算。
甚至想喝口熱水都要收錢。
妥妥的黑店!
葉海心裏默默吐槽。
他轉身走出旅店,還想再找找看。
突然。
一道嬌軀卻撞入他懷裏!
“哎呦!”
傳來一個嬌滴滴的女子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