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野豬在樹下焦躁的打轉。
時不時的便用獠牙撞擊著樹幹。
一人一豬。
就這麼對峙著。
一個小時過後。
雪越下越大。
野豬卻絲毫沒有離開的想法。
葉海的胳膊漸漸發酸,耐心也消耗殆盡。
死亡的恐懼一點點襲來。
是被咬死?
還是凍死?
可他......
不想死在這!
拚了!
他低頭看了看身上。
弓箭早已不見。
隻剩下別在腰間的柴刀。
隻不過拿著柴刀跳下去跟野豬硬碰硬,純屬找死。
這時他的目光看到頭頂上的一根樹枝,眼睛一亮。
他抽出柴刀,哢哢砍下一根粗壯的枝幹。
快速的將枝幹一端削得尖尖的,做成了一根簡易長矛。
深吸一口氣!
葉海握緊長矛!
他低著頭瞄準著下方的野豬,尋找著機會。
看準野豬低頭喘息的瞬間,它猛地從樹上跳了下來!
“啊!”
嚎叫聲中!
在重力加持之下,尖矛帶著淩厲的氣勢,直刺野豬的腦袋!
噗!
瞬間!
尖矛穩穩地紮進了野豬的頭顱!
野豬頓時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龐大的身軀晃了晃,轟然倒地。
而葉海則摔倒在雪地裏,渾身酸疼。
好一會兒,他才慢慢的坐了起來。
看到一旁一動不動的野豬,他心中狂喜。
“成了!”
他掙紮著爬起,拍去了身上的雪。
心中慶幸。
若不是那四匹狼消耗掉了野豬的體力,他根本沒有機會得手。
就差那麼一點點,死的就是他了!
可看著這兩三百斤的野豬,葉海卻犯了難。
一番波折,他早已是筋疲力盡,哪還拖得動這麼重的野豬。
他隻能先往回走,找回了掉落的工具,在樹下分解野豬。
一塊塊肉內臟都被他小心的放到了一邊,往返多次,帶回了樹屋。
直到處理完野豬,葉海這才想起自己安置在山洞裏的東北狼。
他於是拿了些豬肝豬肺往山洞而去。
山洞裏。
東北狼的精神恢複了不少。
隻是後腿受了傷,依舊是動彈不得。
看到葉海進來。
東北狼抬起頭,眼神中沒了之前的凶狠,反倒帶著幾分怯懦。
葉海猶豫了一下,緩緩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
毛發雖然粗糙,卻帶著幾分溫熱。
葉海微笑著點了點頭,將內臟放在了他麵前。
東北狼一見立刻狼吞虎咽起來,吃得津津有味。
葉海則蹲坐在一旁看著它。
東北狼咀嚼時,喉間時不時的滾出低沉的嗚咽。
原本怯懦的眼神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狼類獨有的冷銳。
顯然,那刻在骨子裏的野性在一點點的複蘇。
葉海的手不禁放在了身側的小刀之上,目光沉了沉。
卻沒有說什麼,隻是靜靜的在一旁看著。
此刻。
天已完全黑了。
葉海趁著狼吃東西,在山洞裏生起了一堆火,自顧自的烤了塊野豬肉。
東北狼吃完則一直盯著葉海,看了看那烤肉,又忍不住的舔著嘴巴。
“喲,還是隻饞狼呢。”
葉海笑了笑,將烤好的肉遞到了對方麵前,試探了一下。
可東北狼聞了聞,卻將頭偏向一邊,顯然對這熟肉沒有興趣。
見狀。
葉海雙眼微眯。
而就在它偏頭之時,葉海卻是猛地出手。
葉海扔掉了烤肉,手裏的小刀狠狠的刺進了東北狼的胸膛!
一刀觸及心臟!
東北狼猝不及防。
先是發出一聲短促而又淒厲的嗚咽。
身體猛的緊繃。
四肢瘋狂的蹬刨著地麵。
它那雙剛恢複冷銳的眼睛裏,此刻寫滿了難以置信,死死地盯著葉海。
而在掙紮了幾下後,身體才漸漸軟了下去,徹底沒了動靜。
葉海這才拔出刀,臉上充滿了遺憾,喃喃自語。
“別怪我。”
“你太大了,野性難馴。”
“家裏是兩個手無寸鐵的妹子,我冒不起這個險。”
“更別說,你同族的狼還有存活的,保不齊,聞著味兒就找到家裏去了。”
“唉。”
“在這漫長寒冬的大山裏狩獵,能信的隻有我自己!”
“安心的死吧,下輩子投個好胎,別再投身到這窮山惡地了。”
說完。
葉海拖著東北狼的屍體,便往樹屋而去。
......
樹屋裏。
火光跳動。
葉海低頭處理著野豬和東北狼的肉。
用草繩將這一塊塊肉穿好。
又把分割好的肉塊整齊的碼在角落心裏盤算著。
這麼大的冰雪天,肉放在這兒倒是不怕壞。
深山裏人跡罕至,動物也爬不上這樹屋。
反正兩三天就能全部帶回,大幾百斤的肉,省著吃。
夠他和沈青、杜月三人吃上很久了。
拿去換東西,也能換來不少緊缺的物資。
正琢磨著。
遠處卻突然傳來槍聲。
嘭!
一聲脆響!
在這空曠的山林裏,顯得格外的刺耳。
什麼情況?
葉海心中咯噔一下,立刻警覺起來。
他放下手裏的刀,快步走到樹屋門口,探出腦袋,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隻聽得,遠處隱約傳來一個男人的嘶吼。
“老子跟你拚了!”
緊接著!
又是一聲槍響。
隻是這聲音中夾雜著狼的嘶吼聲,顯得淒厲又凶狠。
葉海瞬間明白過來。
怕是附近的人打獵時遇上了狼。
果然。
沒多一會兒,風雪中出現了一個模糊而又高大的身影。
而在他的身後則是一匹體格不小的東北狼。
緊緊的追著。
隻是這男人手裏此時已經沒有了槍,顯然是半路上掉了。
隻見這男人腳步踉蹌,臉色慘白,一看就已是力氣耗盡。
而在路過那條結冰的小溪時,男人腳下一滑。
撲通一聲!
重重的摔倒在溪水之中。
冰麵被砸破,冰冷的溪水瞬間便漫了上來。
而那東北狼自然不會放過這機會,緊隨其後,猛地便撲上前來。
朝著男人的腿狠狠的咬了下去!
“啊!”
男人頓時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聲音中充滿了絕望。
還好,這男人穿著棉襖,又被水給浸濕了。
雖然被咬住腿,卻沒有被狼一口咬掉什麼肉。
但狼的牙齒鋒利無比,還是穿透了棉絮,深深的嵌進了這男人的皮肉之中。
不好。
葉海目光一凝。
再這樣下去,這人可就活不成了!
而他也隱約辨認出。
那匹咬住男人的狼,不正是之前跟野豬搏鬥的頭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