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海看著那男人在地麵跟東北狼扭打。
沒多一會兒。
男人明顯落了下風。
再耽擱下去,男人肯定是要出事的。
葉海不再猶豫,操起身邊的複合弓。
蹲站在樹屋邊。
拉滿弓弦,瞄準幾十米開外的狼。
咻!
利箭被射出。
但或許是心急。
又或許是擔心傷到男人。
第一箭竟然射偏了,擦著狼耳朵飛了過去。
葉海咬了咬牙,迅速調整姿勢,再次搭箭。
咻咻!
兩支箭接連被射出。
第三支箭終於命中,精準的射穿了狼的脖頸。
東北狼身子一僵,嘶吼戛然而止。
重重地摔在雪地裏,沒多一會兒便失去了動靜。
而男人也耗盡了最後的力氣,躺在溪水邊沒了聲息。
一人一狼。
就這麼靜靜的躺著。
兩人的衣服和皮毛都被血水浸濕。
葉海則拿起柴刀,順著樹幹滑下了樹屋。
先是檢查了一下東北狼,確定死透後,這才來到男人身邊。
男人的臉上有鮮血,也有泥土渣子。
看不清模樣。
葉海也來不及多想,伸手探向了男人的脖頸。
沒脈搏!
葉海立刻蹲了下來。
用現代的急救法按壓胸腔,不斷嘗試急救。
一下,兩下,三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足足救了七八分鐘。
男人突然咳嗽了一聲,終於恢複了微弱的呼吸。
隻是他身子依舊虛弱,隻能躺在地上發出哼哼的聲響。
“總算活了!”
“看來剛才這人也是用盡全身力氣。最後硬生生的閉過氣了!”
“還好還好,沒死......”
葉海鬆了口氣,用手擦幹了男人臉上的血汙。
但當他看清楚這男人樣貌時,葉海頓時愣住了。
是王鐵!
看著此時狼狽之極的王鐵。
葉海眉頭微皺,心裏突然變得複雜起來。
雖說情有可原,但這家夥到底還是羞辱過自己。
現在陰差陽錯落在自己手裏。
可同為趕山人,葉海曉得大家都不容易。
王鐵的父母也是早年去世。
兄妹倆相依為命。
看來。
王鐵能從山裏搬到屯裏,帶著妹妹過著不錯的日子。
也不是靠什麼運氣。
是真刀真槍在山裏拚出來的。
倒也是條漢子了!
此時的王鐵隻能勉強呼吸,意識也不清醒。
雖然睜著眼,但雙眼模糊,沒有認出眼前的人就是葉海。
葉海沒耽擱,利用之前所做的滑輪係統。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這才把高壯的王鐵慢慢的送上樹屋。
樹屋裏的火還旺著。
一股暖意襲來。
王鐵被放在火堆邊,眼睛動了動。
但沒多一會兒,又再次沉沉的眼睛一閉睡了過去。
兩三個小時後。
樹屋外。
飛雪漫漫。
王鐵咳嗽著睜開了眼。
他迷迷糊糊地掃向四周,最後目光落在葉海身上。
聲音沙啞。
“多謝,多謝......兄弟搭救了。”
葉海並沒多說什麼,而是遞過來一塊溫熱的烤肉。
王鐵勉強的吃了幾口,意識漸漸清醒。
而等他坐起來看清楚眼前人的模樣時,眼睛頓時睜得圓溜溜的,一臉的難以置信。
“啊?”
“是你!”
“葉海?”
他身子動了動。
下一秒便看到了自己身上被處理好的傷口。
傷口包紮的整齊。
王鐵更是驚訝了,皺著眉頭問道:
“這些傷口......是你處理的。”
“你咋還有這手藝?”
葉海並沒有立刻回答。
他斜瞟了一眼王鐵,目光淡然。
手中的刀也沒停下,依舊在處理著東北狼的肉。
刀刃劃過皮毛,發出沙沙的聲響。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像是自言自語似的開口。
“你倒也是幸運。”
“在這山旮旯裏還能碰到我。”
“那止血粉是我前不久才從屯裏買來的。”
“我自己受傷都沒怎麼舍得用,倒是現在給你先用上了。”
“但,別忘了給錢,一包足足要五毛錢呢。”
王鐵聽到這話,嘴角狠狠一抽。
他翻了一個白眼,腮幫子鼓鼓囊囊的。
“放心。”
“你救我一命,這份情我記著。”
“錢上麵更是差不了你的。”
“最好不過......”
葉海看了他一眼,嘀咕了一句,沒再說什麼,手上的動作又加快了幾分。
王鐵則靠在火堆邊,目光在木屋裏打了個轉。
他越看越是心驚,臉上的驚訝都快藏不住了。
火光中。
木屋很新。
支撐屋頂的是幾根粗壯筆直的鬆木,表麵被打磨得光滑平整。
牆體用小樹杆拚接的也很嚴實,寒風都透不進來。
最巧妙的是在這木屋中央,還架了個簡易的土灶。
柴火燒得很旺。
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器具。
能吃能住。
雖然整個木屋不是特別大,卻布置得井井有條,每一處都透著巧思。
王鐵張了張嘴,心裏很是訝異。
葉海什麼時候有這本事了?
竟然在這深山裏造出這麼規整的木屋。
這對於獵人而言,簡直就是夢中情屋啊!
他甚至有些懊惱。
自己也經常在深山裏打獵,卻從來沒想過在深山裏搭個屋子。
他掙紮著坐了起來,看向一旁的窗戶。
不過,他心底裏對葉海還是有著幾分蔑視。
這屋子也太小了。
要是換他來造,肯定會造一間更大的木屋!
想著。
他伸手推開窗戶。
瞬間。
一股寒風瞬間灌了進來。
葉海抬了抬眼皮,沒多說什麼。
王鐵則是一邊關著窗戶,一邊向外看著。
頓時驚得眼睛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腳下竟是空蕩蕩的!
這木屋,根本就是建在高高樹幹上的樹屋啊!
他猛的轉頭,難以置信的看向葉海。
“葉海。”
“你什麼時候在這樹上造了座屋子?”
“你這手藝也太邪乎了!”
葉海則懶洋洋的瞥了他一眼。
“咋的?”
“我建個樹屋,還得跟你報備啊?”
王鐵的臉上立刻泛起了尷尬。
想起之前自己對葉海,那是嘲諷看不起。
可此時看著自己被對方所救的處境。
王鐵不禁搓了搓手,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但他心中的疑惑也越來越重。
以前好吃懶做,聲名狼藉的葉海。
啥時竟真的跑到山裏來打獵,還建起了這樹屋來了?
這時,他的目光又看向了掛在牆上的那張複合弓。
那把弓造型奇特,看著就比普通的弓結實不少。
“你這弓......是自己做的。”
王鐵忍不住的問了一句,伸手就想拿下來把玩把玩。
“別動!”
葉海卻猛地開口,語帶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