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醫館治療的這段日子,沈婉凝沒有閑著,她開始學習藥理。
她發現自己在藥理上似乎有些天份。
就連葉子方都覺得驚歎,還送了她幾本少見的醫書。
葉子方的師兄,公孫白是一個醫癡,隻有疑難雜症才能引起他的興趣。
比如謝懷瑾的臉盲,還有沈婉凝的傷。
“這樣嚴重的燒傷,又長時間待在水中,你原該死了,可你卻活下來了,真是有趣。”
沈婉凝手上紮滿了銀針,一絲微弱的痛麻感傳來。
她心中驚喜,“公孫先生,依您來看,我的手能恢複多少?”
公孫白站起身,看著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奇異的藥材。
“你筋脈損傷嚴重,如果按照普通方法醫治,最多能恢複三成。”
“三成?”沈婉凝蹙眉。
三成的力氣最多隻能拿起筷子,還是個廢人。
注意到對方話裏的關鍵字眼,她問:“不普通的方法呢?”
公孫白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目光落在沈婉凝臉上的疤痕,“至少恢複八成,若你運氣好,說不定還能恢複容貌。”
沒有任何猶豫,沈婉凝立刻選了第二個方法。
“話說在前頭,這法子會讓你吃些苦頭,你若半途而廢連那僅有的三成都無法恢複,你可想好了?”
沈婉凝苦笑,“先生不必試探我,我這條命本就是撿回來的,手不能恢複,像廢人一樣活著,對我來說不如死在那場大火。”
“很好,收拾東西隨我離開。”
“離開?”
公孫白側目,“怎麼?才第一步你就反悔了?”
沈婉凝搖頭,“可不可以等一等,我......我去見一個人。”
公孫白審視看她一眼,點點頭:“可以,明日一早,我們就離開京城。”
沈婉凝滿眼感激。
一天的時間,足夠了。
謝懷忱好歹救了她,總該道個別。
然而,申時不到,同安醫館突然來了一群官兵,拿著捕牒搜查人犯。
“緝拿反賊,閑雜人等速速避開。”
官差翻箱倒櫃,手裏拿著緝拿榜單,見到人就抓來對比緝拿榜單上的人像。
沈婉凝在後院也沒能逃脫搜查,官差把她從藥房拉出來。
指著她臉上的麵紗,“大白天蒙著臉幹什麼,摘掉!”
葉子方從藥房出來,正好看見這一幕,連忙上前阻止,“官爺,這位姑娘是我藥房的病人,是良民。”
官差雙眼微眯,盯著沈婉凝纖弱的身體,冷笑道:“臉蒙的這麼嚴實,誰知道是不是反賊?”
葉子方解釋:“這女子是個可憐人,這段時間一直在我這醫館治傷,不是反賊。”
官差不依,當下拔出佩刀,“若不摘掉,一律按照反賊處置。”
葉子方急得滿頭大汗,“這......”
沈婉凝按住他,用沙啞的聲音說道:“葉大夫,無妨,官爺也是奉命行事,我摘掉就是。”
“可是,你......”
葉子方麵露不忍。
前些日子,一個病人意外進來後院,不小心看見沈婉凝沒有用麵紗遮擋的麵容,當即嚇暈了過去。
至此以後,沈婉凝臉上便多了一塊麵紗。
官差微眯雙眸,盯著沈婉凝揭開麵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