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玥蓉嚇得要往馬車裏鑽入,不敢再冒出頭去和謝懷忱勾勾搭搭。
沈婉凝原本隱在人群中,可她沒站到一個好位置,見謝懷忱一行人馬離自己的方位越來越近,她本想悄悄的隨人群下去,誰知看見拚了命要行凶的書生。
書生看著是追江玥蓉去,心細些就能發現他一直在觀察謝懷忱的位置。
刀尖的位置也不是謝懷忱本人,而是他身下那匹馬兒。
行軍打仗,馬兒是最重要的行軍手段,一匹好的汗血馬往往能帶領軍的將軍打出漂亮的翻身仗。
問題就出在這。
馬兒受傷,謝懷忱能力再大也不可能立馬拉住一匹受驚的汗血烈馬,等他使出本事製服,此處香客來往絡繹不絕,受傷人數也絕不再小數目。
因為副官的呼喊,不少人看到書生手中的匕首,都自覺的往遠處退開。
人群一下疏散開,沈婉凝也方便動身,往謝懷忱方向靠近。
她借人群流動,在書生衝上來時抬手迎上去。
書生明顯下了狠勁,不需要沈婉凝用一點巧勁,那跟銀白細針就直直刺入書生的手腕,酸麻脹痛一瞬間麻痹書生的手腕,他手中的匕首滑落。
偏偏沈婉凝位置不好,為了不讓書生發現,她越靠近謝懷忱,身形就越往下。
她著急救人,忘記觀察匕首會掉落的位置。
沈婉凝瞳孔緊縮,這個位置掉下來,她的肩膀怕是要養傷半月才能好。
她絕望的聳動肩膀,明知躲不過卻還是想試一試,此刻沈婉凝有些後悔的。
“叮!”
刀刃相撞的聲音一下衝破沈婉凝的後悔。
“多謝。”
匕首掉落在地上,謝懷忱在
她身後道謝,她甚至感受到馬兒從她身旁走過,馬背上的大將軍嚴肅道:“即可拿下此人,等本將軍下山親自問審!”
謝懷忱忽然問:“你可有受傷?”
“我嚇壞了,大將軍會對我負責嗎?”沈婉凝聲音不大,故意說給謝懷忱聽。
馬背上的人耳尖略紅,直接無視沈婉凝。
等沈婉凝回頭看戲,本該躲在馬車裏的江玥蓉不知何時出來,停下要往謝懷忱身邊衝的腳步。
江玥蓉顯然沒料到事情超出預期,她瞪大眼睛,死死盯沈婉凝一眼。
江玥蓉很快又一副嚇壞的樣子,聲音顫抖:“謝大將軍,我真是嚇壞了,這人定是看你周圍無人,忽然就換了主意。要不同我一起上山吧?謝大將軍也是太子殿下座上賓呢。”
“歹人已經捉拿,江小姐不必擔心。”
他不動聲色加快身下馬兒穿越人群,馬車身形龐大,很快被人群擠在後頭。
江玥蓉眼中不甘,隻深深看一眼站在旁邊輕拍胸口的沈婉凝,怪聲怪調道:“小姐真是厲害,一根針就能降服歹人。”
“在下隻是遊方郎中,算不得厲害。”
戲到了盡頭,沈婉凝收回眼神往寺廟前行,手指劃過孟阮棠那枚玉佩上。
她並不打算在江玥蓉身上浪費時間,在福山寺祈福的皇太後才是她蹲守半月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