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玥蓉急忙道歉:“瞧我,一急身體就受不住了。”
“皇太後娘娘出宮祈福,還要被我過了病氣。”
皇太後聽得一陣心疼,“你這孩子怪自己作甚?是他謝懷忱不知你的好!”
“好孩子,你怎麼會病成這樣?”
麵對詢問,江玥蓉有些口齒難言,她等咳嗽停下來,緩緩解釋:“我自小身體不好,兒時有位遊方郎中路過永興侯府討碗水喝,母親見他行醫可憐便送他一貫錢。”
“這郎中也是心善的,他收了錢,見我在母親懷中麵色蒼白就看了會兒。他說我身子弱,是因為命中有劫,需要有煞氣之人常伴左右鎮邪,才能逢凶化吉,這身子弱的病症就會好了。”
“母親本來是不信的,一介郎中說的像街頭算命騙取錢財的人,正後悔那一貫錢給他時,郎中也看出母親不信他,便開出藥方叫丫鬟去煎,叫母親把我放到陽光下,藥煎好後再讓我進屋。”
“那時午後陽光正好,藥方也叫人看過隻是養身的湯藥,母親便試了,誰知我喝下湯藥,麵色竟然真的好了許多,那郎中解釋他光靠醫術難以行走四方,所以也學了些算命八卦的本事。”
“郎中說我身子弱是命中劫難,所以要一起抓方能見效。”
江玥蓉說完,著急和謝懷忱解釋:“謝大將軍鬼麵閻羅之名我不怕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但我心悅謝大將軍卻並非如此,隻希望你聽完不要誤解了我。”
這番說辭下來,皇太後反而對她生出欣喜意味。
太子若有所思道:“江小姐說隻需要有煞氣之人常伴左右為你鎮邪,也不是說一定要你嫁過去不是?”
“懷忱,不如讓江小姐住你府中偏房試試?反正你未娶江小姐未嫁,皇祖母也有意你二人結親,這般接觸一下也不是壞事。”
太子靠近謝懷忱身邊,他笑的純真,不像是撮合他們二人更像是單純的想為江玥蓉解決身體問題。
謝懷忱麵不改色,堅定道:“讓未出閣的小姐進入男子府中,太子殿下的提議也太過荒謬了。”
太子笑嗬嗬道:“治病救人,懷忱言重了。”
“恕謝某無能,且三月之後謝某要再赴邊關,隻會給江小姐帶來不便和流言。”
皇太後聽他推辭,滿身都是對謝懷忱的不滿:“你娶她不就好?反正你常年征戰,娶誰都來不及有感情,不如娶個身邊人,江小姐賢惠,永興侯府也對你有益。”
“謝某娶妻從不看家門如何,隻知道妻子該是心中所愛之人,父親在時是如此教導,為兄長相識閨秀時也是如此。”
謝懷忱不容人反駁,他麵不改色回絕皇太後,卻不知戳中皇太後何處痛處。
“好個心中所愛,你在邊關如何找心中所愛,難不成你要娶敵將的女兒回來?”
話頭到了極端,太子連忙勸阻:“皇祖母,慎言。”
謝懷忱麵色冷峻,沒有任何緩和之意,他看著江玥蓉,陰森之意漸顯。
江玥蓉後知後覺,他可是還未班師回朝就被百姓瘋狂流傳的鬼麵閻羅。
她命中有劫是假,這鬼麵閻羅可是真。
“謝某知曉皇太後如此撮合,是心疼喜歡的江小姐被病痛折磨。”
謝懷忱手放腰側,朝殿外後側一步。
“可依我看,江小姐也並非憔悴孱弱之人,想來永興侯為了醫治江小姐也是費了不少心思的。”
他直言不諱,讓不少人注意到江玥蓉除咳嗽那會兒麵色蒼白,現在看去和旁人無異。
“謝某正好認識位遊方郎中,此人雖寂寂無名,但依謝某看,醫術是不比宮中太醫差的。”
皇太後問:“是你熟識的郎中?”
謝懷忱道:“並非,隻是見過她醫治好急病重的孟小姐。”
“大理寺孟家的孟小姐。”
謝懷忱補充這話時,是對著沈婉凝的眼睛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