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感受到觀察的目光,太子和沈婉凝對上視線,他唇角微彎勾起笑容,溫和的樣子讓人生不出一點防備心。
主殿內,謝懷忱正向皇太後請安。
“長這麼大了?哀家第一次見你時,你還不及哀家的皇孫高。”
皇太後輕拍身邊皇孫的肩膀,讓旁邊的宮女帶到外麵。
“你倒是子承父業,沒埋將軍府的名聲,你甚至比你父親和長兄做的還出色。”
“他們二人沒打下的西關城,被你打下了。”
皇太後臉上笑容不見,甚至身上溫和的氣息也不曾減弱,她說話越來越慢,咬字也越發的重。
說者有意,聽者更有心。
謝懷忱臉色稍變,皇太後一心講述謝林如何將把將軍府發揚起來,說自己如何與謝林相知,如何欣賞他把他推薦給皇上。
就是不讓謝懷忱起身。
他低著頭,聽皇太後明褒暗貶,謝懷忱沉聲道:“是父兄教導有方,沒有父兄夜以繼日的教導和訓練,謝某也不會有此功績。”
“謝某?”皇太後聽見謝懷忱自稱,露出不悅之色,“你是覺得皇帝賜下的驍勇大將軍之名配不上你,配不上謝家?”
“不敢。”謝懷忱聲音更沉了些。
“皇祖母是否言重了些?”太子走到殿內向皇太後作揖,他扶起跪著的謝懷忱,同皇太後解釋道:“懷忱三天不眠地趕路回來,知道佛誕日皇祖母要出山祈福,是怎麼也不肯休息的過來拜見,如何好讓他一直跪著?”
太子讓謝懷忱站在自己右後側,麵對臉色不善的皇太後隻是微微笑道:“懷忱自稱,也是過了父皇麵前的,謝家當年出了那麼大的事故,懷忱不僅沒有躲避戰事反而替父兄趕赴邊關,這是回朝領聖旨聖恩時,父皇辛苦他,特許的。”
他見皇太後臉色稍微緩解些,緊接著解釋:
“西關大捷,也是懷忱守護謝家榮譽最好的證明。皇祖母這樣問責謝林大將軍的兒子,他老人家泉下知曉,對您這位知己可是會傷心的。”
太子有意調和,說些前朝舊事。
皇太後沒好氣道:“哀家隻是在福山寺養病,不是孤陋寡聞,你自小和謝懷忱相熟相知,為他講話也是情理之中。”
皇太後垂了垂眼,她擺擺手,讓謝懷忱走到她麵前。
“你倒是個鎮定的,哀家說那麼多,你不惱也不怕,是個好兒郎。”
“皇太後與家父舊識,無論說什麼,都是長輩對晚輩的教導,自然不該惱不該怕。”
謝懷忱微微作揖,他臉上沒過多的表情,仿佛真的在聽皇太後教導。
皇太後對他這幅順從的模樣很滿意,向謝懷忱身後招手道:“好孩子,你過來。”
江玥蓉聽見皇太後的聲音,笑著過去,她屈身作揖,乖巧在皇太後身邊站著。
皇太後指著謝懷忱問江玥蓉:“好孩子,你怕不怕他?”
江玥蓉輕輕搖頭,“謝大將軍名聲遠揚,臣女傾心不及,怎會怕呢。”她抬頭看謝懷忱一眼,快速垂下眼睫,“說起來也巧,我和謝大將軍在來的路上就認識了,見我被歹人威脅索要錢財,還親手幫我解決了麻煩。”
“你們是相識的?”皇太後仿佛聽見天大的喜事,臉上的病氣去掉一大半,“哀家這是碰上一對要成的鴛鴦了?”
“別家的女兒聽見謝懷忱三個字都害怕他鬼麵閻羅的外稱,到你這裏反而是傾心不及,不愧是永興侯的女兒。”
皇太後樂嗬嗬的,把江玥蓉的手放在手心細細捂著。
“謝大將軍樣貌俊俏,又是征戰沙場的兒郎,哪家女子會不喜歡呢?皇太後娘娘就不要打趣臣女了。”
江玥蓉羞得低下頭,儼然一副未出閣女兒的嬌俏模樣。
太後拍拍她的手背,轉問謝懷忱,“你覺得江小姐如何?”
“甚好,但謝某一心在邊關戰事上,無心兒女私情。”
江玥蓉害羞的表情一滯,她眨了眨眼睛,傷心道:“是了,謝大將軍是不會看上我的。”
她傷心得急,一下子咳嗽起來,立馬拿帕子捂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