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婉凝聞聲返回,見皇太後雙眼緊閉失去意識,她立馬跑到皇太後身邊,在眾人目光下取出袖口的一包銀針,取出一枚直直刺入皇太後內關穴中。
宮女急聲要去抓沈婉凝的手被謝懷忱擋住。
“你做自己的事便好。”
他對沈婉凝簡言,隨即站在她身前。
太子問責道:“懷忱這是何意?皇祖母因她出事,誰能擔當!”
“在場可有太醫,可有旁的太子信任的郎中大夫?”
謝懷忱的質問,太子答不上來。
謝懷忱信任道:“至少沈小姐是我相信的人,若皇太後因她出事,我自會給陛下說法。”
太子攥緊手心,怒道:“你相信她的理由是什麼,本宮要你現在就給本宮一個理由!”
謝懷忱見他要過去抓沈婉凝施針的手,立馬擋住,隨即嚴肅道:“大理寺孟家離福山寺不遠,太子可叫侍衛快馬加鞭去問孟家小姐孟阮棠,沈小姐在今日如何救治的。”
“比起永興侯府為女尋醫,孟小姐的體弱多病更為人所知曉。”
謝懷忱的表情一向堅定,從不給人懷疑的機會。
太子默言。
殿內爭吵聲不斷,坐在殿後房間內的江玥蓉心中奇怪,她原本隻想偷偷看一眼發生了什麼事。
她靠著牆柱,看見皇太後暈倒在蒲團上,沈婉凝蹲在旁邊為皇太後施針。
三四針紮下去,隻見皇太後眉頭緊鎖,額頭汗水密布,一口黑血吐在蒲團上。
江玥蓉立刻大叫起來,推搡身邊的宮女侍衛,喊道:“你們在看什麼?那個女人在謀害皇太後,還不快去把她抓起來!”
發現叫不動宮女侍衛後,江玥蓉跑到沈婉凝身邊去抓她拿針的手。
謝懷忱正攔著太子,一時關照不到,正擔心時,瞧見沈婉凝抽出空閑的手精準扇在江玥蓉臉上。
江玥蓉憤怒道:“你這女人居然敢打我?我要抓你,我一定要你抓你去見官,要你坐牢!”
沈婉凝聲音冷漠,“隨你。”她一手專注為皇太後施針,一手在打完江玥蓉後抽出腰間的細絹手帕吸掉皇太後含在口中的血。
見沈婉凝毫不在意,江玥蓉更加抓狂,她要撿旁邊的蒲團,被沈婉凝死死按住手。
七針施完,皇太後雖然沒醒過來,但已經能正常呼吸,見江玥蓉還有動作立馬走到她身邊製止住。
“我在為皇太後娘娘施針保命,你在做什麼?尖叫,打人,一味地責怪,真是浪費皇太後娘娘對你關心和喜歡。”
沈婉凝罵道,見她臉上還有怒氣,嘴上更加不留情:“皇太後娘娘危在旦夕,你非但不關心,隻一心叫人來抓我,莫非是居心不軌!”
沈婉凝故意扣下罪名給她,江玥蓉再蠢也反應過來了,她吃恨不敢言,眉頭一蹙去找謝懷忱哭。
江玥蓉這樣一鬧,太子也懶得和謝懷忱去爭執,他掙脫開謝懷忱的手,去看倒在地上的皇太後。
呼吸平穩,眉頭也舒展了。
太子動作微頓,抬頭笑著對沈婉凝道謝。
“真是多謝沈郎中,先前說出那些對沈郎中不信任的話,也隻是擔憂皇祖母。”
太子謙和有禮,和剛剛生氣發怒的樣子判若兩人,沈婉凝輕輕應聲,不再多說。
謝懷忱看江玥蓉哭著就要往他懷中跑,不做聲往旁走動一步,讓江玥蓉撲空。
謝懷忱道:“江小姐身子虛弱,不宜情緒激動。”
江玥蓉表情掛在臉上,一時不知所措。
謝懷忱卻不想再理她,叫來江玥蓉的貼身丫鬟便離開。
太子往他們二人方向看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失望,隨後對沈婉凝囑托:“目前太醫也趕不過來,皇祖母就拜托沈郎中了。”
“若祖母安康度過此次,賞賜不是問題。”
沈婉凝見他樣貌柔和,心中道這太子真是個老狐狸。
隻說治好皇太後賞賜不會少,卻不提沒治好怎麼辦。
沈婉凝叫人把皇太後抬進主殿後的小房間內,旁人走淨後,沈婉凝在皇太後耳邊輕言:“皇太後娘娘,你不用回答我,眨眼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