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四章 孕肚腹痛,無奈求助
申時差一刻,虞惜準時回到衛風樓。
秦嬤嬤早已候在院中,見她回來,連忙迎上:“夫人,方才柳姨娘又來送了點心,老奴按您吩咐收下了。”
虞惜點點頭,一邊往屋裏走,一邊問:“可說了什麼?”
“倒是沒說什麼,”秦嬤嬤跟在她身後,“隻讓老奴轉告,讓夫人......萬事小心。”
虞惜腳步頓了頓,沒應聲。
進屋換了衣裳,她坐到書案前,卻未急著抄經,而是鋪開一張宣紙,提筆描畫起來。
不多時,一幅《鬆鶴延年圖》的草稿便躍然紙上——這是她為太後壽禮準備的團扇圖樣。
正畫得入神,院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秦嬤嬤!秦嬤嬤在嗎?”是個小丫鬟的聲音,帶著哭腔。
秦嬤嬤連忙出去,不多時領進來一個十二三歲的小丫頭,正是柳雪芙身邊的丫鬟春兒。
“夫人,”春兒一見虞惜便跪下了,眼淚撲簌簌往下掉,“求您救救我們家姨娘吧!”
虞惜放下筆:“怎麼了?”
“姨娘......姨娘從午後便開始腹痛,請了大夫來看,說是胎氣不穩。”春兒哭道,“可老夫人說,婦人懷胎本就會不適,不讓再請太醫。姨娘疼得厲害,奴婢實在沒法子了......”
虞惜眉頭緊蹙。
柳雪芙有孕了?
她竟一點不知。
“你先回去,”她起身,“我去看看。”
秦嬤嬤急忙攔住:“夫人,您還在禁足......”
“顧不得那麼多了。”虞惜推開她的手,“人命關天。”
她快步走出屋子,忽又想起什麼,折回書案前,從抽屜裏取出一塊令牌——那是當年她剛嫁入陸府時,陸文雍給她的,可憑此令請太醫入府。
令牌已多年未用,不知還作不作數。
但總要試試。
她握緊令牌,對秦嬤嬤道:“你在這兒守著,若有人問起,就說我歇下了。”
說罷,也不等秦嬤嬤回應,徑直出了衛風樓。
暮色漸沉,陸府各處已點起燈火。虞惜一路疾行,繞過回廊,穿過月洞門,終於到了柳雪芙所居的“芙蕖苑”。
還未進門,便聽見裏頭傳來壓抑的痛吟聲。
她推門而入,隻見柳雪芙蜷在榻上,臉色慘白如紙,額上盡是冷汗。
“姐姐......”柳雪芙見她進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被痛楚淹沒。
虞惜快步走到榻邊,將令牌塞給春兒:“速去太醫院,請當值的太醫來!”
春兒接過令牌,愣了愣:“這......”
“快去!”
春兒這才回過神,轉身飛奔出去。
虞惜在榻邊坐下,握住柳雪芙冰涼的手:“忍一忍,太醫很快就來。”
柳雪芙看著她,嘴唇顫抖,似是想說什麼,卻隻化作兩行清淚。
窗外,最後一線天光沒入西山。
夜色籠罩下的陸府,靜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