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宛卿提著裙擺跑進祠堂,看著滿室的人,眼神發虛。
都怪周淩薇!她剛剛正想給柳郎遞信,就被婆子送回了周府。
梅氏反應最快,她上前抱住周宛卿痛哭:
“宛卿!我的心肝,你去哪了,是要嚇死母親嗎,母親...母親還以為你....”
周宛卿雖有些心慌,但是剛剛母親身邊的人去梅家接她時說了大致的情況,她隻得硬著頭皮開口:
“母親,你莫慌,昨晚我去外祖家找表妹玩了,怕母親說我貪玩,就沒告知母親。”
周宛卿垂下頭,一副乖乖女的樣子。
“讓父親母親和各位擔心,是宛卿的錯。”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原來是一場烏龍啊!
“無妨,無妨,周小姐沒事就好啊!”
孫公公靜靜地打量著周宛卿和周淩薇,他一揮拂塵:
“既然周小姐並無大礙,那咱家就先回宮給皇上複命了。”
送走眾人和孫公公後,梅氏仍驚魂未定。
她惡狠狠的盯著周淩薇,全然沒有剛剛的慈母之情,將一個茶杯砸過來。
“賤人!你剛剛發什麼瘋!”
周宛卿也在一旁淚眼盈盈:“姐姐剛剛為何要壞我名聲,我隻是從花園後門去找表妹了。”
周淩薇挑眉,看向母女二人。
就在剛剛周家一行人送客時,周淩薇眼前再次浮現係統的提示:
“私情實錘!周宛卿定情手帕遺落花園!”
她便趁亂去花園找到了這方手帕,眼下正派上用場。
周淩薇看向一旁不語的周方林,這個名義上的父親對上梅氏時總是懦弱的低著頭。
這種人在現代,就是典型的鳳凰男。
“父親,聽聞您最近正想謀得國子監祭酒一職,若是妹妹與別人的定情手帕被有心人撿了去告訴皇上,恐對您仕途不利啊。”
在場幾人聽見周淩薇的話,心下皆是一驚,尤其是周宛卿。
周宛卿趕緊摸遍全身。
果然,她與柳郎的定情手帕不見了。
上麵繡了她和柳遠誌的小字,還有柳遠誌給她寫的詩,若是被別人拾去....周宛卿不敢想。
“母親!”她眼眶泛紅,低聲喊了梅氏一聲。
梅氏握緊女兒的手,看向周淩薇。
怎麼感覺這個丫頭變硬氣了?
“是不是你偷走了你妹妹的手帕,快還回來!”
梅氏怒斥。
周淩薇直視著梅氏,緩緩開口道:
“母親,手帕是在我這裏,可惜.....”
周淩薇緩緩向前,逼得梅氏一步步退後,
“可惜啊,昨天和我一起,在軒雅齋被燒成灰了啊....”
周淩薇的聲音很輕,仿佛從地府傳出。
梅氏嚇傻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周淩薇,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你是人是鬼?”
“母親這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
周淩薇歪著頭看向梅氏。
“好了!別再鬧了!”
周方林大手一揮。
“夫人,你也累了,帶宛卿先去休息吧。宛卿,這段日子為了你的名聲,先不要出門了。”
他上下掃視周淩薇,眼中看不出情緒,這個女兒似乎變得與之前不一樣了。
當年他的妻子是江南富商顧家的獨女顧韞,一路資助他進京趕考,隻是後來....
每次看見周淩薇,周方林總能回憶起那段有點難堪的苦日子,他現在在京中任職,仕途正好,曾經的貧寒已經成為了他心中的一根刺。
盛朝皇宮。
“皇上,事情就是這樣。”
孫公公向龍椅上的蕭墨稟報今日在周家的所見所聞。
若不是周方林來宮中告假的時候,孫公公提醒蕭墨應派人去慰問,他便會將此事拋之腦後。
蕭墨苦笑一聲。
“許是那家姑娘不想入宮吧,朕除了有這皇位,也沒什麼好的。”
孫公公連忙跪下,
“皇上,您是九五至尊,切莫妄自菲薄啊。”
蕭墨親自扶起孫公公,他是看著自己長大的,如同親人一般。
“皇上,您折煞老奴了。”
孫公公許是想轉移蕭墨的注意,又開口道:
“說起來,周家那個庶長女倒是有些心思,她雖看著是在哭自己的妹妹,卻句句都在引導別人心中所想。若不是她提了一嘴,老奴也想不到這周宛卿或許沒死。”
蕭墨並沒放在心上,最近盛朝邊境多有異動,南詔國頻頻進犯,他真的煩透了。
他不想當皇帝,對臣子的家事也不感興趣。
周淩薇回到自己的房中時,腦中隻有一個詞:
家徒四壁。
她的房間在周府的角落處,和下人房間毗鄰,整個屋子灰撲撲的,找不到一絲陽光。
床上隻有一床打了無數個補丁的薄被子,甚至連枕頭都是用舊衣服做的。
周淩薇歎了口氣,給自己倒了杯冷茶。
真不知道原主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周淩薇嘗試調動係統,卻發現眼前隻有一行字:
“劇情尚未解鎖。”
怎麼還要解鎖才行啊,周淩薇長歎一口氣,看樣子係統也不是萬能的。
不過現在她手中還有周宛卿私會外男的證據,雖然原主的生母已去,但是周淩薇依稀記得小說中,原主的外祖顧家勢力越來越大,所以梅氏也不敢怎麼樣。
唉,自古以來都是有錢有勢的人才能自保啊。
“怎麼才能搞點錢呢?”
周淩薇托腮,心裏有點發愁。
梅氏房中。
周宛卿坐在雕花木椅上,嚶嚶的啜泣著:
“母親,現在怎麼辦呀?”
梅氏揉著太陽穴,皺眉道:
“宛卿莫急,母親幫你想法子,隻是,你當真認定那個柳遠誌了?”
“母親,我真心想跟著柳郎,就像您當年認定父親那般!”
周宛卿不止一次聽母親說過她與父親周方林的往事,這樣的愛情才算是轟轟烈烈,不負相遇呢。
梅氏連忙捂住周宛卿的嘴,“好了好了,低聲些,母親知道了。”
她一貫疼愛自己的嬌嬌女兒,別說一個柳遠誌了,就算周宛卿想要王侯貴子也是行的。
過了一會,梅氏有了些頭緒,她喚來王媽媽,這是她的陪嫁丫鬟,梅氏對她很是信任。
“你就照著我說的告訴父親,讓父親替宛卿謀劃一番。”
周宛卿在一旁聽著母親的計劃,不禁羞紅了臉。
“母親,您真好,有外祖父,這次女兒一定能心想事成了!”
梅氏慈愛的摸著周宛卿的頭發,這次她不僅要幫女兒,還要教訓一番周淩薇這個賤丫頭。
顧家的商業版圖越來越大了,不是沒有成為皇商的可能。
她雖不能直接殺了周淩薇,但是讓她得一場瘋病總是可以的吧。
就像當初對待她娘顧韞那個賤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