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棠正叉著腰滿臉舒暢的打量著眼前明顯煥然一新的房間,就聽到院中傳來小橘厲聲嗬斥的聲音。
心下一緊,臟帕隨手甩到一旁,大跨步往小橘方向走去。
“小橘,何事......”
阮棠甫一走近,尚且沒搞清楚狀況,就見兩道殘影朝自己撲過來。
驚得她下意識往後撤去,小橘更是條件反射的擋在自家小姐身前,滿臉凶狠地瞪著前方。
“見過美人!”
下一秒兩道清脆的嗓音在院中響起。
與此同時,沉寂了幾天的彈幕再次活躍起來。
【嘖嘖嘖,阮棠也是可憐,一上來就被貴妃針對】
【之前住在凝香齋的都沒有好下場】
【要說可憐,我看還是那倆小宮女最可憐,跟的每一任主子都不得善終,後宮那些個碎嘴得都說她倆天生克星......】
【害沒意思沒意思,呼叫大大,快讓我們女主寶寶上線!】
阮棠定睛一看,就見兩個與自家小橘年歲差不多的小姑娘垂首跪在不遠處。
她立馬反應過來這兩人應該就是彈幕裏提到的小宮女。
見狀頓時鬆了口氣,拍了拍牢牢擋在自己身前的小橘,輕咳一聲:“先起來吧。”
“謝美人。”
兩人沒有猶豫,隻不過起身後依舊垂首站在不遠處。
阮棠打量著兩人。
左邊那個看著年歲稍長,臉型偏長,低垂著眼瞼,嘴唇緊緊繃著,雙手交疊置於腹前,脊背僵直。
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姿態,但阮棠仍能看出她的緊張。
再看她旁邊那位,長著一張同小橘差不多的圓臉,臉頰處似乎還帶著點嬰兒肥,身上的宮裝看起來比另一個更新一點,隻是袖口有幾處不起眼的磨損。
阮棠注意到小圓臉兒偷偷撩起眼皮看了自己一眼,盡管很快垂下,依舊被她抓住。
是個調皮的。
“你們叫什麼?”
左邊那個率先開口,聲音緊繃:“回美人,奴婢秋月。”
“奴婢秋香。”圓臉那個緊隨其後。
秋香?唐伯虎點的那個秋香嗎?
阮棠沒忍住笑出聲,惹得兩人一個瑟縮,秋月更是偷偷挪動腳步擋在秋香身前,儼然一副保護姿態。
她將小姑娘的小動作看在眼裏,又想到方才從彈幕中得知的消息,心中難免升起一絲憐惜。
什麼克主不克主的,都是封建迷信!
反正她打算死磕住美人這個職位,才不管它什麼善終不善終的。
作為新時代的人,阮棠百無禁忌——再說了,她可是穿書者,正經八百的天選之女!
“我身邊有小橘一人伺候足矣,你二人之前幹什麼現在就還幹什麼吧。”阮棠一邊說著一邊指向身旁時刻警惕的小橘.
話音剛落,就對上小橘朝自己擠眉弄眼,拚命朝自己示意——小姐,使喚人啊!
阮棠見狀猛地一拍腦門兒。
“女強人”做慣了,啥都自己幹,猛然還真適應不了這種動動嘴就有人伺候的日子。
“咳,”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擺出主子的架勢,“不過眼下我剛住進來,凝香齋上下還有許多地方需要打掃,你二人就聽從小橘的安排吧。”
“小橘,你看著給她二人分派吧。”
小橘聞言眼睛一亮,挺直了小身板:“是,小姐......美人!”
隨後努力板著臉衝秋月兩姐妹吩咐:“你去打掃偏殿,你去......”
阮棠看著小橘已然代入管家的身份,便不再說什麼,轉身欲往正殿走去。
步子剛邁出去,又回過身來叮囑道:“幹活不必太過匆忙,所幸凝香齋不大,仔細些就好,安全第一。”
說完衝小橘投去一個加油的眼神大跨步離去。
轉身的刹那,恰好錯過身後秋月朝自己投來探究的眼神。
一直到她的身影沒入正殿內,徹底隔絕了外間看過來的可能,阮棠方才塌了挺直的脊背。
“咦~”她使勁兒搓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從小到大都沒當過官的人,冷不丁擺個架子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你別說感覺是挺爽的,嘿嘿~”
怪不得都想當官兒。
緩和了心底那點兒不適應的酥麻感,阮棠才騰出空審視她未來養老的地盤兒。
整體比她想象的要寬敞些。
進門就是待客的廳堂,擺著幾張酸枝木的太師椅和茶幾,左側立著一個博古架,隔出一間不算大的書房,書架上稀稀拉拉的擺著幾本書,靠窗位置擺了一張矮桌,下方鋪著一張薄墊。
再看右邊,一道由紅梅點綴的屏風矗立在中間位置,給寢殿增添了些許隱私。
穿過屏風,眼前赫然出現一張雕花大床,素色帷幔隨風輕輕飄動,看起來很是清新雅致。
最讓她滿意的是,院中海棠盛放的美景正好被納入窗口,看起來美極了。
“不錯,我很滿意。”
阮棠在屋裏轉了一圈,對今後要居住一輩子的地方十分滿意,要知道在現代她都工作好多年了還隻能窩在小出租屋裏。
現在不僅收獲一個“編製”工作,還給分配了一個獨棟帶院兒的房子,這日子擱誰誰不迷糊?
就在她攤在床上暢想著美好未來的時候,眼前再次劃過許多彈幕。
【不是吧,男主居然不為我們女主寶寶守身如玉!棄了棄了】
【前麵的先別棄,後麵有驚喜哦~】
【話說,第一個侍寢的為啥是她啊?就因為她長得好看?】
【還不是她故意打扮的與眾不同,綠茶婊!】
......
嗯?誰呀?
到關鍵時刻又不說話了!!!
不知道為什麼,阮棠心底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方才那些彈幕跟她有關。
與此同時,禦書房。
蕭臨淵一如既往悶頭紮在前朝政務中,其貼身太監周寧海帶著敬事房主管洪得禮小心走到殿內。
“奴才見過皇上,新晉小主兒都已安排妥當,請皇上翻牌子。”話畢,洪得禮安靜地跪在禦書房中央。
奈何半響過去,也沒聽到頭頂傳來任何動靜,他偷偷抬眼,苦著臉朝侍立在皇上身邊兒的人求助。
周寧海接收好友信號,無聲地歎氣,“皇上,喝杯茶歇歇眼吧。”說著端過一杯熱茶放到蕭臨淵手邊。
蕭臨淵手下一頓,慢條斯理地放下朱筆,冷眼盯著周寧海。
一時間氣氛凝固如實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