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快,陳宿說服了自己。
武師說起來好聽,但煉到高處也比不得那些修行之人,前輩沒接觸過很正常。
“武師就是提升自身氣血,氣血化內勁用以攻擊。”
說著陳宿眼神黯淡,“說起來好聽,其實不過是無法修行的人,另辟蹊徑的法門罷了。
“武師上限有限,且極容易損傷自身,影響壽數。”
越焚樓把想要學習的話咽了回去,影響壽數的東西可不興學啊。
但是多了解些也沒錯。
“武師可有等級之分?”
陳宿知無不言:“武師分為氣血境,內勁境,登堂境,浩然境,先天境。”
越焚樓有些好奇:“不知陳武師是什麼等級。”
“說來可笑,在下不過內勁境,天賦有限修煉多年還未突破。”
越焚樓看著陳宿心裏有了猜測:“如果我猜的沒錯,武師提升除了自身修煉,還需要強化氣血的天才地寶吧?”
就這犄角旮旯的地方,應該出產不了什麼寶貝。且看陳宿的情況,也不是很有錢,買不了太多那些提升氣血的藥材。
這跟天賦其實沒什麼關係,說到底還是窮。
陳宿苦笑:“前輩猜的沒錯。”
“多謝陳武師告知。”
事情已了,睡覺的睡覺,回家的回家。
陳宿回頭看向已經關閉的院門,呢喃自語:“究竟是什麼來曆才會有如此本事?
“有如此本事卻又窩在這個小山村?”
“前輩。”他突然失笑,“不,應該是上仙。”
“睡覺,睡覺。”陳宿大步往家走,明日還要想想該怎麼跟村長那個老頭說,才不會嚇到他。
屋內。
越焚樓將碗中的月華凝露倒入陶罐。
“月之精華就不能自己凝聚嗎?技能應該懂點事。”
鬧騰了許久的桃花村,終於重新陷入了寧靜。
另一處,一間鬼鋪在道路上風馳電掣,所到之處陰風陣陣,濃霧隨行,鬼氣浩浩蕩蕩。
非常的目中無人。
驚動了沿路的魑魅魍魎,紛紛避讓。
暗地裏竊竊私語。
“這地界什麼時候多出這麼一方厲鬼?”
“好大的排場。”
“又有熱鬧看嘍。”
一處密林。
月娘按照越焚樓的吩咐,去聯係一些孤魂野鬼辦事警戒。
吸收過幾次月華,她的實力有顯著的提升,雖然還打不過一些大凶厲鬼,但在這片地界也算一個人物。
這些孤魂野鬼先懼於她的實力,再有月之精華誘惑,不怕他們不辦事。
她又攔住一個小鬼去路。
小鬼害怕地縮成一團:“不知這位姑奶奶為什麼要攔我?”
月娘麵色柔和:“你別怕,我乃桃花村越仙人門下,托你辦件事。放心,不會讓你白做。”
說著,她從取出一滴月華凝露。
小鬼控製不住露出垂涎的神色:“這是......”
“陰性至寶,月之精華。”
小鬼搓搓手,稱呼也從姑奶奶變成了姐姐:“姐姐您吩咐,我一定給您把事辦成嘍。”
月娘細細講來。
小鬼臉色一變又一變,最後拍拍胸脯,鄭重道:“姐姐您放心,就算沒有月華這寶貝,我也替您注意著。”
地界上突然多了一個未知的危險,對他們這些沒什麼自保能力的小鬼可是要命的。
月娘微微一笑,鬼力卷起月華凝露飄到小鬼麵前:“這是提前給你的報酬,做好了還有。”
小鬼迫不及待一口將這滴月華吞下。
此等寶貝,入口為安。
他享受地眯起眼,魂體肉眼可見的凝實了許多。
月娘繼續開口,帶著誘惑:“這種東西,對我家主人來說不算什麼。事辦好了,我可以讓你投入我家主人麾下。”
小鬼,鬼眼瞬間亮起:“真的?”
“我騙你作甚,我家主人可是有大神通的上仙。”
小嘍囉們最渴望的願望是什麼,得到寶物走上人生巔峰嗎?
錯!
是抱大腿!
找一個靠譜的,和善的,豪橫的,大方的,強大的靠山。
縮在靠山的山腳下,僅僅是靠山指頭縫裏漏出的資源就能讓他們過得很滋潤。
小鬼隱隱覺得月娘的主人就是這麼一個靠山。
給小鬼心裏種下一顆種子,月娘滿意地離開了。她如法炮製,又攔下一個小鬼......
起霧了,濃鬱的陰氣彌散而來。
正在跟小鬼說話的月娘神色一凜,有什麼東西過來了。
她抬頭看去,見到一間快速漂浮而來的鬼鋪。
“這是何物?”
她對麵的小鬼嚇得一哆嗦:“姑奶奶,來者實力不小,您小心,我先撤了。”
小鬼快速逃離。
月娘卻想一探究竟。
打不過,逃跑總是可以的,她想知道究竟是什麼,好彙報給主人。
她看著鬼鋪前進的方向,神色更是凝重:“那個方向......臨泉鎮!”
月娘不做任何猶豫,尾隨了上去。
張晚崖坐在鋪中,操縱鬼鋪快速前進,完全不管他的行為有多高調。
他的目的就是高調。
他要讓此地所有的魑魅魍魎知道,他張晚崖的存在。
本來派紙紮人迎親,是他打響名聲的第一步,可惜踢到了鐵板。
不過,現在也不晚。
迎親失敗,那就讓滅黑老爺成為第一步。
也讓越焚樓看看,招他這個下屬,不虧。
帶著張記紙紮棺材鋪匾額的鬼鋪,停在了臨泉鎮鎮門口。
陰風起,燈籠晃,紙紮人出。
鬼鋪大門打開,但張晚崖並沒有出來。
張晚崖囂張,高調,欺軟怕硬(劃掉),但並不代表他是個蠢貨。
他都這麼大張旗鼓打上門,明擺著上門挑釁踢館子的,裏麵的黑老爺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不合常理。
如果陳宿在此,他一定會說:“原來你知道你這麼囂張是挑釁的舉動啊。
“如果不是你跪得快,你已經死了。”
張晚崖向紙紮人下達了命令。
一個紙紮人向前走了幾步,朝臨泉鎮大聲喊道:“什麼黑老爺啊,就是個黑畜生!
“黑畜生還不快快滾來,你張爺爺來了!”
聲音如浪,一層層滾入臨泉鎮。
別說黑老爺,恐怕整個鎮子都會被驚醒。
臨泉鎮外自然也有不少魑魅魍魎。
有些膽小的已經跑了,但依然有膽大的躲在暗處看熱鬧。
紙紮人這話一出,暗處看熱鬧的東西目瞪口呆。
你哪位啊,如此囂張?
可很快,他們也感覺不對勁了,因為整個臨泉鎮像被黑夜吞沒,沒傳出任何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