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子駛過商業街時,江綰突然緩了車速。
她目光瞥向路邊排著長隊的甜品店,側頭問林硯辭:
“想吃麼?我去買。”
林硯辭毫無胃口,搖了搖頭。
江綰轉過臉,眉頭微挑:“不是之前念叨好幾天了?”
林硯辭怔了怔,聲音軟下來:
“減肥,我下周還要穿那件新的襯衫呢。”
她看他一眼,沒再堅持,隻是很淡地笑了一下:“隨你。”
車子重新彙入車流。
林硯辭望著窗外,指甲悄悄掐進手心。
原來,她會在意哥哥的每一句話,會為他買這種小東西。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一棟高級公寓樓下。
推開門,林硯辭愣住了。
客廳沙發邊隨意搭著幾條暴露的情趣內衣,茶幾上散落著拆封的安全套盒子。
最紮眼的是臥室裏的黑色手銬和蕾絲眼罩。
江綰從身後擁住他的腰,帶著他往臥室走,仰頭輕吻他喉結:
“上次買的,今晚試試?”
呼吸拂過耳畔,手掌貼著他腰際緩緩上移。
林硯辭渾身繃緊,幾乎控製不住顫抖。
他聲音發幹:“我今天有點不舒服……”
江綰動作頓住,鬆開他的腰走到他麵前,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
幾秒後,林硯辭聽見她低笑一聲。
“又故意餓著我,還在耍小脾氣是不是?”
她揉了揉他的頭發,關上燈:“那早點休息吧。”
黑暗中,林硯辭閉上眼,心口仿佛有血滴落。
清晨他醒來時,江綰已經做好了早餐,都是林亦辰喜歡的口味。
林硯辭坐在桌前,味同嚼蠟地咽下。
白天,她推了會議帶他逛街,自然地為他拎包、試衣。
所有試過的衣服第二天都直接送到了家裏。
第三天,在珠寶店,她讓人取出展台中央的胸針:
“我記得你說過喜歡這種設計。”
他根本不記得哥哥說過,可她記得。
晚上他再次推拒親密,她隻深深看他一眼,沒再追問。
這天傍晚,林硯辭對著窗外發呆。
這些天他已經深深明白了,江綰不是不懂得表達愛,隻是不想對他表達罷了,她所有的細心與溫柔都給了別人。
江綰走到他身後,手搭上他的肩。
“最近怎麼了?”她聲音辨不出情緒,“不像從前了。”
他回過神,勉強揚起嘴角:“沒有。”
她緊緊抱住他:“今晚有個聚會,帶你去散散心。”
聚會在一處別墅,到場都是江綰圈內的朋友。
林硯辭掛著俊朗笑容,與人碰杯寒暄,指尖卻在杯壁上微微顫抖。
中途他躲去露台透氣,卻聽見轉角處傳來熟悉的聲音。
是江綰,還有她幾個閨蜜。
“江綰,你也真夠狠的,多少年前就對林亦辰一見鐘情,卻因為那個破占卜忍了五年才追他,你還真信你的第一任丈夫會死於非命這種鬼話?”
“再說了,林硯辭現在不活得好好的?你想讓他替林亦辰擋災,我看是沒戲。”
江綰的聲音很低,卻很清晰:
“我不信。但事關亦辰,我賭不起。”
林硯辭僵在原地。
那些話像燒紅的鐵釘,一根根釘進他耳膜、胸口、骨髓裏。
耳邊嗡嗡作響,全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他扶著冰冷的牆壁,才勉強站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