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過了多久,林硯辭終於平複好心情。
他從別墅悄悄離開。
江綰不斷打電話給他新換的號碼,見他沒接,信息又一條接一條彈出屏幕:
“去哪了?”
“我到處在找你。”
“林亦辰,別讓我擔心。”
他看著這些陌生的話語,輕輕按滅了屏幕,將手機設了關機。
不管那預言是真是假,他都隻想立刻、馬上離開江綰。
林硯辭打車,徑直去了江家老宅。
江父江母坐在沙發上,目光審視而冷淡。
“大半夜的,突然打擾我們是有什麼事?”
林硯辭開口,聲音平靜:
“我知道你們一直不滿意我,家世普通,五年也沒和江綰生下孩子。”
“現在我同意離婚,我隻要五千萬,直接打進我的賬戶。”
江母驚愕:“你突然發什麼瘋?五年都過來了,為什麼好好的要離婚?”
林硯辭緩緩抬起眼,聲音不重,卻字字清晰:
“我不想再伺候你們了。”
“這五年,你們嫌我出身低微,隔三差五送來不知名的湯藥,明知我腸胃脆弱,卻逼我灌到吐出血送進醫院。”
“除夕夜叫我跪著擦拭家中的地板,說這是江家的規矩。”
他頓了頓,唇角浮起一絲極淡的譏誚:
“可即便這樣,我還是堅持了五年,想替江綰盡孝,想討得你們的歡心,我真蠢!”
江父猛地抓起手邊的青瓷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不知禮數!江家的門是你想進就進、想走就走的?”
“當年江綰要嫁給你,我們不同意。她挨了整整一百鞭家法,才換來我們點頭。”
“如今你要走,同樣的家法,你受得住,我們就答應。”
林硯辭抬起頭。
“好。”
鞭子落在背上時,他咬住了嘴唇,沒發出一點聲音。
原來她當年為了保護林亦辰,找他擋災,受過這樣的痛。
而如今,他卻是為了離開甘願受刑。
冷汗浸透襯衫,血腥味在口腔裏彌漫。
他眼前發黑,卻始終挺直脊背。
不知挨了多少鞭,林硯辭隻覺得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支撐不住。
他扶著桌沿,看向江父江母:
“現在可以了嗎?”
江父看向他血肉模糊的身體,沉默良久,終究點了點頭。
“既然你這麼想離,那就成全你,離婚協議十五天後給你。江綰那邊,我來處理。”
林硯辭想笑一下,卻隻是晃了晃身子,昏死過去。
醒來時,已經到了醫院。
消毒水的氣味刺鼻,背上的傷已被妥善包紮,但每寸皮膚仍殘留著火辣的痛感。
門被推開,林亦辰快步走進來,臉上帶著少見的慌亂。
“你怎麼搞成這樣的?誰打你了嗎?”
林硯辭搖搖頭,聲音沙啞:“沒事,一點意外。”
林亦辰眼圈紅了:“這哪是意外?今天醫生聯係我的時候可嚇壞我了。”
他看著林硯辭蒼白的臉色,頓了頓,深吸一口氣:“你不想說就算了。”
林硯辭避重就輕:“那你呢?這麼突然回來了?”
林亦辰在床邊坐下,語氣輕鬆了些:
“外麵的女人看多了也就那樣,玩多了沒意思了。”
“倒是江綰,昨晚我回家,她居然在我家樓下等著。”
“昨天你是不是從什麼聚會突然走了?她找不到人著急得不行,一見到我就緊緊抱住我。”
“幸好我演技好,糊弄過去了。”
林硯辭指尖一顫:“她說什麼了?”
林亦辰托著腮,笑得甜蜜:
“她說找不到我,心慌,還承諾以後不會再讓我一個人,說想和我一直走下去。”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特別認真。”
林硯辭靜靜聽著,心口一片死寂:
“所以你現在怎麼打算?”
林亦辰沉默了一會兒。
“她對我,確實很好。”
“正好下周是我們的生日。”
“就當給她個機會,我帶她正式見見你和爸媽,看她表現,怎麼樣?”
林硯辭看著他眼中閃爍的期待,緩緩點了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