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鋼纜摩擦的銳響從頭頂傳來，整個轎廂隨之劇烈一晃。

林亦辰猛地抓住扶手，指尖掐得發白：“是電梯故障了嗎？硯辭，我好害怕……”

林硯辭背貼著冰冷的內壁，抱住顫抖的哥哥：

“沒事，我在這。”

外麵傳來嘈雜的人聲、奔跑的腳步聲。

沒過多久，電梯門被撬開出一個隻能一人通過的窄口。

江綰站在最前麵，昂貴的手工西裝套裙上全是汙跡，一貫從容的臉上此刻繃緊如冰。

林父林母看見電梯門開了，忙不迭伸出手：“快出來！”

維修人員連忙製止，聲音焦急：

“電梯卡死在41層和42層之間，結構受損，極其危險，一次隻能救援一個人，剩下的那個人很可能會因為重量改變而掉下去！”

母親嘴唇顫抖著張開，聲音帶著哭腔：

“你們怎麼這麼殘忍！這都是我的兒子啊，我要怎麼選擇？”

維修人員臉上滿是歉意：“對不起，我們也無可奈何。”

江綰緊抿著唇，她神色從掙紮變成愧疚，但最終化為一片決絕的冰冷。

“先救林亦辰。”

林硯辭眼淚湧上來，滴滴砸在地上。

果然，他不該有期待的。

從懂事起就該明白，在所有人的天平上，他永遠是被放棄的那一端。

林父林母一言未發，仿佛默認了這個決定。

救援人員伸出手，用力將林亦辰拉上去。

轎廂因為重量變化再次傾斜，鋼纜發出瀕臨斷裂的嘶鳴。

林硯辭閉上眼，心中一片死寂。

他死於非命，倒是實現了那個占卜，江綰以後可以如願嫁給真正愛的人。

可下一秒，一道身影猛地衝過來，江綰一把將林硯辭從轎廂裏拽出，護在懷裏就地一滾。

幾乎同時，最後一根承重鋼纜崩斷，電梯轟然墜落，震得整棟樓都在響。

碎片飛濺，刮傷了一旁的林亦辰。

“啊，我的手臂！”

江綰一言未發，立刻把林硯辭放在地上，匆匆查看林亦辰的安危。

林硯辭顧不得詢問為什麼江綰要救他。

他的小腿上被一根橫出來的金屬杆刺穿，鮮血正冉冉流出。

一旁的救援人員迅速將他抬去了醫院。

醫院內。

林亦辰的病房裏擠滿了人。

低泣聲、安慰聲、醫生的叮囑聲，持續了整整一天。

林硯辭躺在隔壁的單人病房，默默蜷縮著休息。

門被推開，江綰的聲音響起，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電梯事故發現了人為的痕跡，最好不是你設計的。”

林硯辭連眼睛懶得睜開，聲音沙啞：

“哥哥沒去國外前，我和他感情很好，他隻大我十分鐘，卻願意保護我。”

“我小時候身子弱，被同學欺負，是哥哥擋在我前麵。”

“我怕黑，爸媽不在家的夜晚，都是哥哥陪我睡著。”

“如果世上有人想傷害哥哥，我不會放過那人。”

頓了頓，他繼續說：“既然你說你愛他，就對他好點，我不會幹擾你們。”

江綰盯著他，眼神探尋。

良久，她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拇指摩挲著他的皮膚，語氣譏誚。

“你演戲演得挺真。”

就在此時，林亦辰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你們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