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終,安柔強硬地將母親推出了門外。
“如果你再鬧,我不介意讓陳玨陽淨身出戶。”
母親氣得渾身發抖:“呸!安柔,你的臭錢,我們玨陽從來就沒稀罕過!”
我想跟著母親一起離開,可那股無形的力量仍死死拽著我。
我隻能眼睜睜看著母親單薄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心如刀割。
門內,瞬間切換成另一番景象。
安柔回到宋銘身邊,臉上的寒氣收斂。
她找來醫藥箱,輕柔地為他處理身上被燙紅的皮膚。
宋銘眼裏噙著淚光,深情繾綣地望著她:
“柔柔,你相信我嗎?如果當初不是我父母以死相逼,硬把我送出國......”
“現在站在你身邊,成為你丈夫的,一定是我。”
安柔塗抹藥膏的手微微一頓。
沉默了幾秒,她低聲說:“我相信。”
輕飄飄的三個字,將我最後一點殘存的念想碾得粉碎。
她相信這個在她最落魄時毫不猶豫轉身離去,如今又錦衣歸來訴說思念的男人。
卻忘了是誰在她被拋棄後醉倒街頭時,一次次將她扶起。
是誰在她創業初期陪她吃泡麵、跑斷腿,把身體都熬垮。
婚禮上,她曾對著大海發下重誓:
“玨陽,今生今世我隻愛你,若負你我必葬身海底,不得好死。”
言猶在耳,海誓山盟卻已成了最諷刺的笑話。
或許,早在和宋銘重逢的時候。
這個誓言,連同對我的所有情分,就被她拋進了海底最深處。
塗完藥,律師的電話來了。
告知離婚協議已準備妥當,但始終無法聯係到我本人簽字。
安柔掛斷電話,臉色陰沉地拿出手機,反複翻看我們的聊天記錄。
最後的信息,停留在她那句“身邊人這個位置,宋銘比你更合適”。
她撥打我的電話,聽筒裏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
“好,很好。”安柔怒極反笑,“陳玨陽,你以為用失蹤就能躲過去?我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
她認定我是在用這種極端的方式逃避離婚。
直接帶了幾個人,驅車前往我父母退休後經營的小飯館。
父親在廚房忙碌,母親在前台收拾。
安柔帶著人闖進去,二話不說,便開始砸!
桌椅被掀翻,碗碟被砸碎,客人們驚慌逃散。
“安柔,你瘋了!”
父親看到一片狼藉,眼睛瞬間紅了。
抄起手邊的擀麵杖就要衝上去,卻被安柔帶來的人攔住。
母親哭喊著撲到滿地狼藉裏。
安柔站在混亂中央,冷眼旁觀。
她冷笑著:“隻要陳玨陽立刻現身把離婚協議簽了,我就停手。”
“這店,我也會給一千萬賠償。”
父親被人架著,老淚縱橫,死死瞪著安柔。
“安柔,你不是人!你會遭天打雷劈的!”
一片混亂時,安柔的助理匆匆從門外跑來,臉色是前所未有的蒼白。
他將手機屏幕遞到安柔眼前,眼神充滿了驚恐和不知所措。
“安、安總......出、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