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上的觸感比想象中的還要美好,趙老爺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了淫邪的笑,伸手去扯她的衣領。
衣衫滑落,大片細膩如瓷的肌膚就這樣露了出來。
趙老爺看的眼睛都紅了。
“滾開!”
“臭婊子裝什麼清高!”
趙老爺不耐煩了,直接一巴掌甩在了她臉上。
楚卿塵拔下頭上的簪子,對著他:“你別過來!不然我就殺了你!”
話雖凶厲,但發著抖的手還是暴露了她的怯意。
她必須拖延時間,表哥一定馬上就來救她了!
趙老爺隨手抹掉胳膊上的猩紅,冷笑一聲,再次向她逼近:“美人,聽話,把這玩意收起來,爺知道你不敢傷人,乖,爺會好好疼你的。”
上方的黑影慢慢壓迫上來,楚卿塵發起抖來,她閉上眼,腦海閃過的卻是宴會之上,蕭策和楚雲裳並肩而立的場景。
他佳人在側,她卻深陷囹圄,但真沒有半點辦法嗎?
楚卿塵隻覺得屈辱無比,她咬咬牙,就算死也不能被他這樣的垃圾玷汙!
她拔出簪子,還沒等刺下去,就聽到一聲巨響,房門直接被人撞開,有人帶著幾個官差闖了進來。
“我們得到消息,有人販賣私鹽,你們兩個同我們走一趟!”
趙老爺臉色不虞。
楚卿塵頓時泄了力,隻覺得腿軟眼淚不自覺奪眶而出,直接撲進了那人的懷裏,哭得泣不成聲:“表哥,你終於來了。”
被她抱著的那人卻遲遲沒有說話,楚卿塵緩過一些才察覺過來,心裏覺得不對抬頭看去。
卻發現,眼前被她抱著的人居然是蕭策。
“怎麼是你?”
楚卿塵立馬鬆開了抱著他的手,蕭策因為她那聲表哥本就陰鬱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二話不說拽著她的手就往外走。
楚卿塵意欲掙脫卻無果,隻能被迫跟著他走。
結果剛進府衙,就看到了及時趕到的謝逾白,此刻他正遊刃有餘的和官差們交涉。
她似乎明白了什麼,卻掙不開手被蕭策硬拽著來到他的馬車旁。
蕭策斜倚在一旁華貴的烏木馬車旁,姿態傲然,眸色深深。
“什麼樣的人你都敢招惹?”
他語調平緩,聽不出什麼情緒,她卻覺察出了一絲冷嘲熱諷。
楚卿塵沒有說話,蕭策的臉色陰鬱地看著她,再次冷笑一聲開口:“而且寧願求助你表哥也不求助我?”
楚卿塵抱緊了雙臂,胸口一陣鈍疼,嗤笑:“方才發生的一切,是你安排的?”
蕭策不答,隻是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你早知道他的底細,也知道他會對我做什麼,就是為了報複我,才等到最後一刻進去嗎?”
方才絕望崩潰的情緒終於在此時爆發出來,她紅著眼嘶聲道:“你果然是個沒心肝的人!”
一側的方平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被蕭策一個眼神製止住了。
他直起腰,信步走到她麵前。
二人身量相差甚遠,隻是這樣麵對麵的站著,一股無形的威壓也在頃刻之間彌散開來。
楚卿塵微微一顫,她意識到自己剛才的放肆,心中後怕,但卻咬緊了牙關不願低頭,暗自與他較勁。
厚重的披風落在她肩上,隔開冷風,裹住了她的一身狼狽。
蕭策的視線落在她剛才掙紮中被扇的紅腫的臉。
“受傷了?”
楚卿塵倔強的別開臉,扯開披風就要還給他。
“不勞世子爺掛心。”
蕭策按住了她的手,皺眉道:“你確定要這個樣子回去?”
楚卿塵反唇相譏:“我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家,身上披著男子的衣服,旁人又該如何議論我?”
蕭策眉頭皺的更深,正打算說些什麼,卻冷不防被打斷了。
“卿塵,這是怎麼了?”
二人循聲望去,卻看見一位身著官服的俊美青年快步走了過來。
楚卿塵見狀,趕忙抽回了被蕭策按住的手。
京都府少尹謝逾白,官拜從三品,青年才俊,朝中的風雲人物之一,也是她青梅竹馬的表哥。
看到楚卿塵憔悴的神色和臉上的傷,謝逾白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還敢傷你?”
楚卿塵臉色緩和了下來,垂下眼,慢慢的叫了一聲。
“表哥。”
一旁被忽視的蕭策心中莫名更加煩躁,忍不住嗤笑一聲:“京都府少尹,好大的官威。”
謝逾白這才注意到他,隻好不情不願的打個招呼。
“世子爺又因何出現在此?”
楚卿塵知道他們一貫互相看不上眼,連忙開口打圓場,將之前的事簡單說了說。
“便宜他了。”謝逾白似乎有些憤憤不平,“回頭我將這案子重新審一遍,一定不會輕饒了他。”
楚卿塵點點頭,眉眼疲憊,“表哥,我累了,你能送我回去嗎?”
“好。”謝逾白點點頭,視線卻落在了蕭策的披風上,“我的官邸就在這,你先同我回去換身衣服吧。”
說到這,他又轉身看向蕭策:“世子爺,我家卿塵的事勞煩您了,日後我定然親自登臨府上,備上厚禮,向您道謝。”
蕭策依舊冷淡的看著二人,鳳眸微眯,“聽聞謝少尹一向為官清廉,兩袖清風不染銅臭,不知是何處來的厚禮酬謝,不怕此事傳揚出去,累了自己的一世清名嗎?”
這話簡直是找茬!
楚卿塵不想謝逾白被自己連累,剛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聽見他笑盈盈的接了話。
“謝某問心無愧,無懼這些坊間的閑言碎語,倒是世子爺前些日子剛同永寧侯府的嫡女定過親,實在不該同舍妹走的太近,還是早些回去吧。”
二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相撞,氣氛焦灼起來。
楚卿塵連忙伸手拉謝逾白的衣袖,剛要讓他少說兩句,卻忽然一個冷戰,全身霎時出了一身冷汗。
趙老爺的事情讓她驚魂未定,與蕭策對峙也是全憑一口氣,眼下著實撐不住了。
恍惚間隻聽得見謝逾白的一聲驚呼,她往後倒去,徹底跌進了無盡的黑暗。
蕭策穩穩的將人撈進懷裏,快步去了最近的醫館。
大夫替她把過脈之後,便說隻是受驚過度沒什麼大礙,開幾副安神的藥養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