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悲痛後的清醒

謝逾白旁觀者清，早就從二人的糾葛中猜了個大概。

他看著楚卿塵蒼白的臉，越想越心疼。

“她的處境一向很艱難。”

蕭策抱著楚卿塵向外走，臨到門口又補了一句。

“我們之間的事，不勞外人操心。”

謝逾白一陣氣結，他剛要起身去追，卻被方平攔住了。

“謝大人放心，我家主子不會傷害楚小姐的。”

......

隔日日上三竿，楚卿塵才悠悠醒轉過來。

她不知自己是怎樣回來的，又怕貿然詢問會給謝逾白帶來麻煩。

轉而，想起蕭策，她如今心中的自嘲更甚。

他不讓自己嫁人，是想一輩子把她圈養起來嗎？

但她不想！她不會放任自己跌落深淵的。

用過午膳，謝逾白來了。

她立刻吩咐貼身丫鬟紫蘇泡了茶。

“沈家的事你不用擔心，販賣私鹽的罪名雖然可大可小，更何況沈老爺這些年還做了不少醃臢事，就算他們沈家拚了命的想保他，數罪並罰，沈老爺這一輩子在牢裏是出不來了。”

楚卿塵親手為他沏了茶，微微一笑道：“表哥，辛苦你了。”

聽到這話，謝逾白頓了一下。

昨日他回到府衙，正要讓人去搜查證據，蕭策卻已經派人，將沈家的所有罪證都送了過來。

隨即，他斂下情緒，輕輕摸了摸楚卿塵的頭：“怎麼總是跟我這麼客氣？”

楚卿塵眸中一緊，陷入了深思。

她本就是府中的庶女，母親將她看做是巴結權貴的利器，父親則是滿眼都是嫡女，而唯一與他有過肌膚之親的男子卻也將在不日與她人成婚。

回首半生，如今唯一在乎她的唯有表哥了。

旁人皆說，救命之恩應當以身相許，但她隻覺得自己是肮臟的，配不上表哥絲毫。

“卿塵，你、怎麼了？”

見楚卿塵麵色慘白，謝逾白連忙伸出手撫上她的額頭探尋、

楚卿塵緩過神來，微微側頭繞過了謝逾白的接觸。

“許是昨日受了驚嚇，還有些心悸，我再歇歇便無事了。”

楚卿塵強扯出一絲微笑。

可在謝逾白看來，這笑比哭著還難看。

“卿塵，你受苦了，若你想要......”

頓了許久，謝逾白似乎是下定了決心，可是話還沒說完，楚卿塵便用手指抵在了他的唇瓣之處：“表哥，我很好，你不必擔心我，這次真的謝謝你。”

楚卿塵怎會不知謝逾白對自己的那份情，隻是如今物是人非，他們早已不再可能。

先不說蕭策會如何對付謝逾白，如今自己這殘花敗柳之軀，根本就配不上他。

“表哥，世間女子繁多，你配得上最好的，而非我。”

謝逾白有些急了：“可你就是最好的！”

“表哥，這樣的話，日後莫要說了。”

說罷，楚卿塵便起身想要離開：“昨夜多謝表哥收留，我也應當早些回去了。”

“卿塵！”

謝逾白立馬站起擋在了楚卿塵跟前：“昨日之事怕是早已傳入侯府，還是我與你一同回去，免得......”

謝逾白眼中滿是擔憂，楚卿塵自幼在侯府便不受待見，昨日出了那般事情，獨自回去怕是凶多吉少。

“表哥不必擔憂。”

楚卿塵刻意後退一步，和謝逾白保持一定距離：“侯府此時人人都在準備長姐的婚事，我這點小事無人會在意，我隻需回去與母親解釋便可。”

楚卿塵不願意讓謝逾白扯入這檔事中，相比於這些後院瑣事，他在朝野之上的事情更為重要。

可謝逾白卻並不理解楚卿塵的深意，一度落寞的站在原地看著她快步離去。

“卿塵，隻要你一句話，哪怕傾盡我的一切，我都會如你所願......”

謝逾白一身白衣遙遙佇立，微風吹拂起他鬢角的發絲，本就清冷的模樣顯得更加陰涼。

快步離開後，楚卿塵還在捉摸著回去該如何和眾人解釋昨夜的一切。

可下一秒，一隻大手將她拉入了街尾的巷口內。

難不成現在這匪徒青天白.日都敢出來作祟了？

還不等楚卿塵掙紮，一股熟悉的香味沁入鼻息。

是他！

楚卿塵心中一緊，他如今又來糾纏是為了什麼？

“怎麼不掙紮了？”

蕭策挑起眉梢，眉眼間多了一絲欣喜，修長的手指輕輕扼住楚卿塵的下巴：“還是說，你還是更加喜歡與本世子獨處？”

聽著他那輕佻的語氣，楚卿塵不禁冷笑：“世子還真是有雅致，竟然專門在這侯著臣女。”

臣女......

這兩字不禁讓蕭策一怵，就和謝逾白單獨待了一晚，便跟他用上了如此生疏的語句？

蕭策手中的力量不自覺的加重，楚卿塵吃痛推開。

白皙的臉頰上泛起獨屬於蕭策的紅痕。

“世子殿下！請你自重！”

楚卿塵蹙眉怒喝，抬手整理著衣物，眼神還略帶慌張的看著周圍。

蕭策和楚雲裳大婚在即，若是今日她與蕭策獨處被旁人看去，免不了一場腥風血雨。

現在她隻想安安穩穩過自己的安生日子。

“自重？”

蕭策嘴角掛起一絲壞笑，修長的手指緩緩挑起楚卿塵的下巴：“現在和我說自重，之前與我纏綿之時，你不也很樂在其中嗎？”

“你！”

楚卿塵一把甩開蕭策的手，臉頰掛起一抹紅暈，是害羞也是憤怒。

她不明白！

在蕭策眼中，自己究竟是什麼？

是玩物？還是眷侶？

蕭策眼神猛地冷冽，大手死死攬住她纖細柔軟的腰肢。

“蕭策，你幹什麼！放開我！”

楚卿塵拚了命的想要掙紮。

可她越是掙紮，蕭策越是興奮。

“楚卿塵，你給我記住，你是我的女人，隻有我能碰你，若是再有下一次被我知道夜不歸宿，可就不是今天這個下場了！”

腰間的疼痛感越發強烈，險些讓楚卿塵喘不過氣。

迫於無奈，她隻好點頭答應。

蕭策這才得意鬆手，頃刻間又恢複了之前的清冷，和楚卿塵保持著一定距離。

“我恰好要去侯府商量大婚之事，你與我一同回去吧。”

說完，蕭策便背過手去大步離開。

楚卿塵原本想逃，可眼下獨自回去必定會被問罪，但有了蕭策一同，府中所有人必定隻會關注他這個世子了。

她也能舒坦些。

想到這，楚卿塵連忙跟上了蕭策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