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不能讓陸嶼墨見到她的孩子!
絕對不能!
吳嬸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慌,但也不敢多問,趕緊應下了。
她轉身要走的時候,溫苒又叫住了她。
“吳嬸,上次大嫂給的寄宿幼兒園資料,還留著嗎?”
吳嬸又是一愣,不懂溫苒為何提這個。
沒等她回話,就聽到溫苒又說——
“算了,用不著再看了,大嫂的孩子都在讀的學校,肯定不會差。你直接給孩子辦入學吧,現在就可以把他送過去,麻煩你跑一趟了。”
吳嬸驚愕不已。
上次季美含為了顯擺,給了溫苒一份寄宿製幼兒園資料,提議讓小少爺去寄宿,從小培養獨立性。
溫苒明顯反感的很。
她知道,溫苒是依戀孩子,想多給孩子一些陪伴。
怎麼突然間,轉變了態度?
“太太,您想好了嗎?”
溫苒疲倦揉著額角,“我回房間,你抓緊時間去辦。”
她推了一把吳嬸,而後轉身往自己房間方向走。
吳嬸看到溫苒走得搖搖晃晃,一臉困倦不堪的樣子,心疼不已。
緊緊盯著溫苒安全走回房間,才敢離開……
溫苒回到房間以後,就把自己埋到了床裏。
她的腦子還是嗡嗡的,眼睛視物都是重影,實在支撐不住了。
這一次,她又做了夢。
夢裏,陸嶼墨掐著她的脖子,要她償還。
可她用什麼還?
她還不出,隻能被他硬生生掐著,掐到快要窒息……
她驟然驚醒過來,後背潮濕一片。
“溫苒,我沒想到你身子這麼虛!這點小場麵就把你累成這樣!”
陸淮安嘲諷的聲音傳來。
溫苒這才意識到,陸淮安也在房間裏。
她趕緊抬手攏緊了衣領,戒備往後縮了縮,下意識出口,“你怎麼進來了。”
陸家很大,她和陸淮安可以住大套房。
他們的套房有兩個房間,平常都是他倆各住一個房間,互不幹涉。
陸淮安聽罷就冷冷地笑了,“我自己家,憑什麼不能進?連你都是我的!我進來還需要跟你報備?”
“溫苒,你是不是又弄不清自己的位置了!要我幫你回憶?!”
他脫了身上的純色襯衫,報複性就撂到了她臉上,肆意蔑視!
溫苒臉上被撲了一下,而同時鑽入她鼻息間的,是一股子熟悉的香水味。
她想到什麼,腦袋頓時清明了不少。
她一把掀開罩上來的白襯衣,驚恐看向他,“你剛剛去搞女人了?還是陸家的女人?!”
陸淮安瞳孔一震,隨即狠狠瞪她一眼,“搞女人怎麼了?你還要管?也不瞧瞧自己是個什麼臟東西!你一個千人睡萬人枕的婊子,就算脫光了站在我麵前,我都不屑碰!”
莫大的羞辱,讓溫苒心口被狠狠紮傷。
這話也不是第一次從陸淮安口裏出來。
陸淮安還有一些外頭心懷揣測的人,都默認她在緬北已經被糟蹋透了。
正是因為這樣,陸淮安從不碰她。
五年的無性婚姻,她能接受,她也可以接受陸淮安在外頭找女人。
但是,這次不一樣!
她深深吸氣,平複了自己的情緒,對上他的眸子,用力道,“陸淮安,你在外頭如何,我沒管過!但你不能在陸家這麼搞!”
“我聞出你襯衫上的香水味了!大嫂季美含從國外帶回來的限量香水,除了自用以外,隻送給了陸家的親眷!這說明你今天外遇的對象,隻會是陸家的親眷!一旦出了事,我們誰都承擔不起後果!”
陸淮安被說中,臉色愈加鐵青。
他狠狠咬著牙關,拒不承認,“你屬狗的?怎麼可能?別找茬了!你這副無中生有樣子,隻能說明你在嫉妒!”
“獨守空房不容易是吧?放心,我也會給你找個男人滿足你!”
他拿起襯衫一穿,大力摔門離開!
溫苒的整個身體都在抖,她隱約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但她又抓不住那是什麼。
她進了浴室洗了個澡,披上外衣,去外頭的花園裏散心。
夜黑風冷,她沒走幾步就打了個寒顫。
但她沒想折返回去,外頭風冷,正好可以讓她好好醒醒腦子。
拖鞋踩在落葉上麵沙沙作響,她就一步步走著,一步步往前。
突然間,有一抹亮光映入她的眼睛。
不禁抬眼望去——
陸嶼墨就斜著身子倚在一個樹幹上,姿態慵懶隨性。
他指節分明的手指修長好看,把玩著打火機開開合合,點燃又熄火。
此刻,他本低垂的頭緩緩抬起,墨眸如漆黑的深潭,望向了溫苒。
溫苒一下子就呆了,腦子裏空白一片。
她隨便來花園一趟,怎麼就撞上了他?!
還有,陸嶼墨為何還在陸家?
他竟然在陸家住下了!
是僅僅留宿這一晚?還是就這樣常住?
她的心裏七上八下,深深地慌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這裏。”她倉皇無措,身子無措地往後撤了一步。
陸嶼墨看著她提防的樣子,收了打火機,睨著她笑起,“我是洪水猛獸?溫苒,你在怕什麼?怕我還留戀咱倆那點身體上的事?!”
溫苒心上被重重一紮。
他用她的話送給了他。
一句話都被他如此牢牢狠上,更何況她對他做的那些事?
他要記恨死了她。
她不敢去看他,埋低了頭,“不是,我隻是覺得,你可能不想見到我。”
“是我打擾你了,我……我先走。”
她急著要離開,再待在這裏,她會窒息掉。
可還沒等她走出幾步,男人高大的身影就擋在了她的麵前,她直接撞上了他堅硬的胸膛。
屬於陸嶼墨獨有的荷爾蒙氣息竄入她的鼻息,讓她一陣心驚肉跳。
溫苒下意識後撤,可腳上的拖鞋踩上鵝卵石便是一滑,害得她一個踉蹌栽倒。
然而,想象中的栽倒卻沒來,陸嶼墨伸出了一隻手托住了她。
他溫厚的掌心托在她盈盈一握的細腰上,但也僅限於此,兩人還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溫苒慶幸有這般距離。
她剛想支住身子,自己獨立站起來,不想——
男人的大手直接掐上她的纖纖細腰,將她整個人托起,狠狠送入自己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