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睜眼是雪白的天花板和刺鼻的消毒水味。
旁邊的沙發上是我爸激動的吼叫聲:“上上上,贏了!哈啊哈哈哈。”
他又在賭了,我強撐起身子,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我爸見我起來,過來討好似的開口:“對不起啊喬喬,在片場的時候是爸爸疏忽了,沒想到譚晶晶這個賤人真的敢用力打你,要是我們喬喬被打毀容了,爸爸一定要賠好幾百萬,為你討回公道!”
我看著眼前的男人,他的雙鬢已經長出零星的白發,眼角也布滿了歲月的痕跡。
他拿出一顆蘋果,開始為我削皮:“隻要這次片酬到賬,就夠我們一段時間了,我剛贏了錢,夠還貸款了。”
我揉了揉太陽穴:“你能不能不要再賭了。”
他信誓旦旦的點頭:“我肯定不再賭了,你放心吧。”
溫馨的畫麵沒有維持多久,就被突如其來的開門聲打破了。
後媽陳茜把手裏的購物袋一股腦扔在了地上,貼在我爸旁邊跟他撒著嬌,向他要錢。
我垂下眼皮,看著自己因為焦慮被啃的不像樣的手指甲,還有旁邊越長越多的倒刺。
我開口打斷了他們的交談,看著我爸的眼睛:“我想回去上學。”
病房內瞬間寂靜無聲,隻有時鐘滴滴答答的走動聲。
我從出道開始關於學校的記憶就很有限,如果不是教育局出麵阻止,我可能連初中都讀不完。
僅限的記憶裏,我是很快樂的,我的桌上總會出現無數糖果,還有好多人會帶著我一起玩著新奇的遊戲。
在學校待的日子加起來都超不過兩個月,甚至沒有我為拍攝行程趕路的時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