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小就知道姐姐是個賠錢貨,生來就該伺候我。
畢竟我是家裏的唯一的男丁,我習慣了這種優待。
直到上學後,我才知道這是錯的。
回到家,我問姐姐:“姐姐,你想讀書嗎?”
姐姐縮了縮脖子:“爸媽不會同意的。”
於是我向教育局舉報父母,姐姐得以跟我一起上學。
可長大後,父母依舊想要把姐姐賣給老光棍。
我擋在姐姐身前,可媽媽卻說:
“她一個丫頭片子,白吃白喝這麼多年,我就指望著她嫁出去換錢呢!”
我深知無法改變父母根深蒂固的思想。
於是我把這些年攢下的錢都給了姐姐。
她被父母關在柴房裏,顫抖著接過錢。
我打開柴房的門,風呼嘯著吹亂姐姐的頭發。
“姐姐,你走吧。”
“走了,就再也不要回來。”
……
姐姐眼眶通紅,淚水不停的往下掉。
我看她沒有動作,急的用力推了她一把:
“姐姐,爸媽現在不在家,你的證件我都給你放在裏麵了。”
“這些年我攢的錢也全在裏麵,我不會有事的,你快走!”
她抓著包袱的手在顫抖,我又狠狠推了她一下。
姐姐終於踉蹌著邁開腳步,朝外跑去。
我看著她遠去的背影。
看著她的腳步越來越快,看著她的身影越來越小。
我的眼前忽然一陣模糊,淚水朦朧。
沒過多久,爸媽收了老光棍的彩禮,滿臉喜色的推門回來。
一回來看見敞開的柴房門,兩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們對視一眼:
“不好!那小賤人跑了!”
爸爸抬腳就要往外追。
我衝上前,張開雙臂死死擋在他們身前。
“姐姐是我放走的!”
“爸媽,你們真的可以狠心把姐姐嫁給老光棍嗎?!”
爸氣得臉色鐵青,手高高抬起,眼看就要朝我扇下來。
媽卻一把拉住了他:
“你瘋了?這可是我們的親兒子,打壞了就不好了!”
“肯定是那個小娼婦蒙騙了咱兒子,等把她抓回來你再往死裏打!”
爸沉著一張臉:
“他麻的,當初就不應該讓她去讀書,把心都讀野了!”
媽媽跺了跺腳,猛地衝過來死死抱住我,隨即轉頭招呼爸爸:
“先不管這些,你快去追!一定要把那賠錢貨抓回來!”
我拚命掙紮,想要掙脫。
媽媽眼裏滿是不忍,但還是狠心將我箍在懷裏,往屋子裏帶。
“兒子啊,別鬧了!”
“那個賠錢貨不值得你這樣,乖,聽媽的,咱們進屋裏去!”
我的心一揪。
爸媽從小就偏心我,即使他們隱隱猜到了真相,卻依舊連一句重話都舍不得對我說。
可對姐姐,他們卻能極盡苛待。
姐姐自小就要學著洗衣做飯,還要砍柴種地。
每年冬天最冷的時候,姐姐還要去外麵的河裏洗衣服。
河水冰得刺骨,姐姐的手指凍得紫紅腫脹。
可媽媽非不心疼,還要罵一句:
“真是沒用,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怎麼沒凍死你!”
不止如此,我出生後,照顧我的重擔就落到了姐姐身上。
我幼時調皮,爸媽都拿我沒辦法。
於是隻要我做錯事,或是玩鬧中受了傷,哪怕隻是小小的擦傷。
姐姐都要代替我,挨一頓毒打。
直到親眼看見爸爸的藤條落在姐姐背上時。
我哭著央求他們不要打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調皮了。
那時的媽媽也像今天一樣,將我死死箍在懷裏。
她看向姐姐的眼神卻冷的像冰:
“耀祖,你記住,女人生來就是伺候男人的。”
“隻有她疼了,才會更加盡心盡力照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