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次之後,我開始學乖了。
我會偷偷把自己攢了很久的零錢拿出來,給姐姐買治凍瘡的藥膏和消毒藥。
等到晚上爸媽都睡熟了。
我就偷偷溜到姐姐的小房間裏,給她塗藥。
起初,她總會推開我的手:
“不用你假好心。”
我心裏酸澀,知道是自己對不起姐姐。
我隻能固執的默默給她塗藥。
安靜的夜裏,我能清晰聽見她壓抑的啜泣。
可姐姐連哭都不敢大聲,死死咬著嘴唇。
生怕發出聲音吵醒爸媽,換來一頓打罵。
她哭得渾身發抖,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卻什麼也做不了,隻能靜靜的陪著她。
我知道,姐姐喜歡讀書。
可九年義務教育一結束,爸媽就死活不肯讓她繼續上學了。
哪怕她中考考了全校第一。
從那以後,我就總是去學校借書,藏在懷裏帶給姐姐看。
每次拿到書,她都會對我露出淺淺的一抹笑。
那是她唯一會笑的時候。
我多希望,我的姐姐可以一直笑。
可爸媽仍舊將她當做家裏的奴隸,對她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有一次,我鼓起勇氣,為姐姐鳴不平。
“爸,媽,我和姐姐都是你們的孩子,你們怎麼能重男輕女呢?”
爸媽隻是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誇我:“我們家耀祖就是懂事善良。”
還不等我露出笑容,媽媽就垮下臉扇了姐姐一巴掌:
“你個小賤人,這些話是不是你教我兒子說的?”
“我告訴你!沒用!你一輩子都是我們家的狗!”
於是我不敢再說了,隻能悄悄的對姐姐好。
直到有一天,媽媽翻出了姐姐藏著的書本,還有我給她的藥膏。
媽媽瞬間暴跳如雷。
一把揪住姐姐的頭發,把她從房間裏拖了出去。
“好你個小賤人!都學會偷東西了是吧!”
“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我養你這麼大,你就這麼報答我!”
“當初就不該帶你回來!”
我站在一旁,整個人愣住了。
帶她回來是什麼意思?姐姐不是媽媽生下來的嗎?
我心裏種下了懷疑的種子。
後來我多方打聽,才問出了真相。
當年爸媽結婚很多年都生不出孩子,急得不行。
有個路過的老道士說,家裏需要一個女孩引路,才能招來男丁。
於是他們將姐姐買了回來。
而沒過多久,媽媽真的懷孕了,生下了我。
我出生的那一刻起,姐姐在爸媽眼中的使命就完成了。
可為了將她的利用價值榨幹,爸媽才會對她非打即罵,把她當成傭人一樣使喚。
姐姐告訴我,她早已知道自己的身世。
卻一直念著養恩,默默忍受著所有痛苦。
我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找到姐姐的親生父母。
可不管我怎麼打聽,始終都沒有關於姐姐父母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