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也自認自己的定力已經足夠強悍,可依舊被這錯綜複雜的關係繞得頭昏腦脹。
連帶著跟隨邵岑送周衿晏離開的時候還不小心踩到了他的腳,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看起來價值不菲的定製皮鞋上已經多出了一個腳印。
“抱歉。”
她趕緊道歉。
“跟我來辦公室。”
邵岑淡聲吩咐,麵無表情的麵容看起來特別嚇人。
鄰桌何月給了她一個保重的眼神。
薑也啼笑皆非,她知道叫她去辦公室的原因一定不是因為她踩了邵岑的腳,但眼下讓別人這麼誤會也挺好。
她跟邵岑畢竟隻是協議結婚,可不想弄得全公司皆知。
總裁辦公室。
邵岑示意她坐下,助理陳雲恭敬地為她上了一杯茶:“太太,喝水。”
薑也:“陳助,以後在公司你叫我小薑就好。”
陳雲一頓,看了眼邵總,後者麵無表情,他自覺地收回目光,笑著退下,順便把房門帶上。
尋覓這個工作室雖然麵積不算太大,但地理位置極佳,站在落地窗前能將整片CBD的景色收攬眼中,居高臨下的感覺,總會惹起人心底的野心。
薑也來這裏的次數不多,但每每過來,都堅定了要靠自己的能力擁有這樣一間辦公室的決心。
“邵先生,您跟周衿晏是親兄弟嗎?”
薑也迫不及待地問出自己心中的疑問。
邵岑掀眼看向她:“他是我大伯剛找回來的兒子,之前遺落在外,半年前在電視上看到,做了親子鑒定,確立了血緣關係。”
還真是兄弟。
薑也真的服氣。
“你對他......”
邵岑清淡的話語還沒說完,薑也立即打斷:“我跟他已經是過去式了,你放心,我向你保證絕不會出現任何出格的事。”
當初兩人商談婚事時已經說得很清楚,婚姻存續期間雙方不得有任何背叛婚姻的行為,所以她的急於解釋並不是怕男人吃醋,而是涉及原則問題。
邵岑神色依舊沒有太大變化:“我知道,我是想說,你對他能不能做到平常心,以後你們見麵的機會很多。我不希望因此惹人議論。”
“抱歉,我會調整自己的。”
薑也沒有立即做出保證,選擇了實話實說。
“去工作吧,下班後一起吃飯。”
邵岑沒有多說。
“那個,邵先生,我們的關係能不能不要在公司公開?”
薑也小心地詢問。
邵岑若有所思地看了她幾秒:“隨你。”
薑也放心地離開了,但想起以後還要跟周衿晏有交集,她就滿臉愁容。
回到座位上,周邊的同事湊過來,滿眼八卦:“薑薑,新老板找你聊什麼了,這麼長時間?”
薑也歎了聲氣:“我不是踩到他的鞋了嗎,老板不高興,讓我以後專心點。”
“啊,長這麼帥,竟然這麼小心眼。”
何月搖頭輕歎,
“想不到啊想不到。”
“那你以後可要小心點。”
同事們對她一臉同情。
消沉了幾分鐘,薑也就開始整理周衿晏的采訪文字信息。
雨下了一整天,淅淅瀝瀝的聲音吵得薑也腦子裏煩躁不堪,她真的很討厭雨天。
哪裏都是潮濕的。
下班的時候,她跟邵岑說好了地下車庫見,拎著包就走。
薑海打來電話:
“小也啊,那小邵總是回國了吧,我在新聞上看到了,你們一年沒見麵,你抓緊時間跟他多親密,爭取懷上孩子,這樣以後兩家的關係就更穩不可摧了。”
薑也麵無表情。
五歲母親去世,薑海一年後再娶新老婆,帶來了個跟她年齡相當的女兒,婚後不久,新老婆又給他增了個兒子。
這些年薑海的心除了工作,就是他的那雙兒女,自己對他來說除了聯姻,沒有任何作用,他們關係很差。
反倒是跟邵岑結婚後,他單方麵開始熱絡起來,經常打電話關心他們的現狀,催生的話更是聽得想吐。
這次又舊事重提,正值心情糟到了極點,她裝都不想裝:“孩子是我想生就生的嗎?是他,不行。”
電話裏立時沉默了。
薑也想得很好,如果說自己不行,或者兩人相處時間少,薑海指定會一次又一次地找到勸說她的辦法,或是逼她喝藥。
但如果把鍋甩到邵岑身上,他是沒有那個膽子去向邵岑求證的。
果然,下一秒薑海的語氣就變了,帶著試探:
“你是不是騙我,他看起來身強體壯的,沒什麼問題。”
薑也:“要不你去問他?”
掛了電話的她渾身輕。
微扯的嘴角還未來得及收斂,轉彎就看到臨牆的黑色卡宴車身上,靠著一人,涼幽幽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