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天,林凡正在車間檢查生產的時候,門衛老高笑嗬嗬地跑過來說:“林總,門口有個非常漂亮的學生妹子找你,他說是你的親戚。”
扯淡,我在江州哪來的親戚?
這人到底是誰?
林凡一邊揣測來人,一邊向廠門口走去。
很快就看見了一個燒成灰他都認識的人在那裏徘徊。
頓時,就皺起了眉頭。
這女人名叫柳絮,是他的老鄉,在江州財經讀大專。
按照前世的劇情發展,現在還不是她出現的時候。
難道自己重生後,時間線亂了?
記得是一年後,柳絮大專畢業分配到江州工業局的下屬單位,他們倆還是通過徐繼偉認識的。
隻是後來柳絮嫌棄徐繼偉猥瑣,才沒有答應他的追求,反而對林凡產生了情愫。
柳絮人如其名,最終還是辜負了他,站到了徐繼偉一邊。
在林凡入獄後,就迫不及待地跟他離婚了。
這一切,林凡一直蒙在鼓裏,要不是入獄後,徐繼偉為了徹底打倒自己,說出內情,恐怕他到死都不會知道。
在前世,因為忙於生意,經常出差,冷落了柳絮,而她架不住空闈寂寞,在徐繼偉的軟磨硬泡下,不知什麼時候勾搭成奸了。
徐繼偉能順利地做掉自己,有一大半功勞都歸功於她!
雖然都是徐繼偉的一麵之詞,但林凡見到她,莫名就生出了一絲厭惡。
林凡壓下眼底翻湧的寒意,臉上卻沒露出半分異樣,隻是淡淡走上前,上下打量了她兩眼。
現在的柳絮還很青澀,紮著高馬尾,白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光潔的脖頸,牛仔褲包裹著纖細的腿,手裏攥著一張皺巴巴的學生證,臉上帶著靦腆的紅暈。
看見林凡走近,她眼睛一亮,連忙上前兩步,聲音細得像蚊子叫:“林大哥,我是柳絮,咱們是老鄉,你不記得我了?”
“我們見過?”這倒是讓林凡很意外。
這與記憶有一點偏差,按道理根本不應該。
“林大哥,去年春節我們回老家坐火車時,我就坐在你們斜對麵......”
畢竟是前世的經曆,都過去了幾十年歲月,林凡哪裏還能想起來?
讓他不解的是,這件事前世也沒聽柳絮說過啊。
林凡眉梢微挑,語氣依舊平淡:“有事?”
柳絮捏著洗得發白的衣角,頭垂得更低,聲音細弱得像蚊子哼:“林大哥,我......我聽說你在這裏當廠長,想問問能不能......能不能在你這裏找份臨時工?”
她頓了頓,臉頰泛起紅暈,帶著幾分窘迫,“家裏今年旱災,沒錢給我生活費,再不想辦法掙點錢,接下來我都不知道怎麼活下去了......”
林凡盯著她半晌,前世她和徐繼偉苟合、在他入獄後卷走所有積蓄的畫麵,像針一樣紮進心口。
但他麵上不動聲色,隻是緩緩開口:“抱歉,我們廠不招臨時工。”
柳絮的肩膀瞬間垮了下去,眼裏的光黯淡下來,嘴唇抿得發白。
林凡沉默幾秒,從口袋裏掏出五張十元的票子,遞過去:“這點錢你先拿著,算是借你的,以後別再來找我了。”
柳絮猛地抬頭,眼裏閃過驚喜,又有些不敢接:“這......這太多了......我......”
“拿著。”林凡把錢塞到她手裏,語氣冷了幾分,“記住,對外不要說你認識我。”
柳絮攥著錢,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連連點頭:“謝謝林大哥!我......我一定會還你的!”
林凡沒再看她,轉身就往車間走,背影挺得筆直,卻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他知道,柳絮的出現不是偶然,前世的線已經開始纏繞,但這一次,他絕不會再做那個被蒙在鼓裏的傻子。
這筆錢,就當是提前為她的背叛買單——總有一天,他要連本帶利討回來。
等柳絮走後,林凡就讓人把王一虎找來。
王一虎推門進來,就一屁股坐到林凡身邊:“林老板,今天怎麼忽然想起我了?”
“在王哥麵前,我算哪門子老板,你就別嘲笑我了。”
林凡從櫃子裏拿出一條紅塔山,丟在王一虎麵前:“你我兄弟,我就不跟你客套了,想抽自己拿,如果喜歡的話,等下再給你弄兩條帶回去。”
“林老弟,出手這麼大方,看來外麵的傳言一點都不虛,你這是真的發大財了。”
王一虎一邊拆封,一邊跟林凡打趣:“說吧,我知道你是個大忙人,沒事肯定不會想起我。”
林凡指尖敲了敲桌麵,沉聲道:“王哥,我確實有件事想托你幫忙。剛才有個叫柳絮的女學生過來找我,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帶有別的目的,你幫我盯著點——尤其是看她和徐繼偉有沒有私下接觸。”
王一虎叼著煙卷,眉頭一挑:“讓我盯一個女學生,值得嗎?”
言下之意,林凡豈不明白?馬上從口袋裏拿出五百塊錢,搭在剛才的香煙上:“這五百塊,是你的活動經費。”
林凡眼底掠過一絲冷光,卻沒細說內情,隻道:“不瞞你說,他們跟我有點舊怨,我不想再被人在背後捅刀子。你幫我好好查查,有任何風吹草動,請在第一時間告訴我。”
王一虎見錢眼開,拍了拍胸脯,豪爽地應下:“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江州地麵上,還沒有我王一虎摸不到的動靜。保證給你盯得死死的,他倆就算湊一塊兒說句悄悄話,我都能給你打聽明白!”
林凡馬上把柳絮的具體情況向他介紹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等這事了了,我請你去望江樓,咱兄弟倆好好喝幾杯。”
王一虎辦事果然利落,第二天就摸清了柳絮的行蹤。
柳絮每天除了上課,就是在學校附近的小飯館打零工,晚上則回宿舍。
連續盯了三天,終於在第四天傍晚,王一虎的人看到柳絮背著書包,鬼鬼祟祟地拐進了市工業局的的家屬院。
沒過多久,徐繼偉從巷口的陰影裏鑽出來,手裏攥著一個鼓鼓囊囊的信封。
他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四周沒人,才壓低聲音對柳絮說:“小柳,上次幹的不錯,這些錢都是給你的獎勵,希望你後麵再接再厲,我們......”